經向樹林的深處退卻。
展慕白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司馬鴻的耳邊響起:“掌門師兄,看來敵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我在這裡可等得有點煩了,看著別人殺魔狗子,我這心裡好癢啊。”
司馬鴻自己其實也是這麼想的,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幾輛馬車,還是搖了搖頭:“師弟,不可大意,賊人也許是調虎離山,萬一我們兩個也過去殺賊,這裡沒人看守,賊人再趁機突襲,那可就要出事了。忍一忍吧,以後還怕沒有殺賊的機會嗎?”
展慕白嘆了口氣,不情願地看了遠處越打越遠的戰團,突然想到了些什麼,開口道:“師兄,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是不是應該護送著夏大人先走?”
司馬鴻微微一愣,搖了搖頭:“沒這必要吧,現在我們大佔優勢,但如果走的話,就靠我們幾個,萬一路上再遇到埋伏,那可就應付不過來了。”
展慕白的眉頭微微一皺,使眼色讓司馬鴻離開馬車幾步,對他低語道:“我擔心的不是魔教的人,而是那個什麼錦衣衛天狼,聽說皇帝已經下了詔書,就是衝著夏大人來的,若是他們到了,把夏大人帶回京城,那可就完了。”
司馬鴻剩下的那隻獨眼跳了跳:“如果皇帝已經下了詔書,那跑到哪裡也是沒用的,師弟,你可是有什麼好辦法?”
展慕白回頭看了一眼車隊,嘆了口氣:“我哪兒有什麼辦法,如果能到鐵家莊,到時候想辦法接走夏閣老和曾總督的家人,皇帝的詔書應該是衝著夏大人來的,這官場之上除非是謀反,一般也不至於禍及家人,我們至不濟也要保住忠良之後才是。”
司馬鴻眼中的冷厲殺氣一閃而沒:“若是嚴嵩老賊和狗皇帝連孤兒寡母也不放過,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進皇宮大內取這昏君奸臣的狗命。”
展慕白連忙擺了擺手:“師兄,萬萬不可,皇宮大內高手如雲,我們衝不進去的,就是嚴嵩老賊,也是防範嚴密,這些年想要鋤掉他的江湖義士不知凡幾,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的,我們現在還要對付魔教和巫山派,先剷除他們在江湖上的走狗,再對付老賊不遲。”
司馬鴻恨恨地一拳擊出,打得身邊一棵一人粗的松樹上直接陷進去一個兩寸深的拳印:“老賊現在和錦衣衛的陸炳已經結盟,現在江湖上是道消魔漲,以後我們再想對付他們,可就更困難了。”
展慕白搖了搖頭:“師兄不用過於悲觀,武當徐掌門正是現任次輔徐階的公子,夏閣老也說過了,徐大人是我們以後可以依靠的正直大臣,只要人間還有正義,我們和魔教的戰鬥就不會停息。”
二人正說話間,從南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兩人臉色一變,雙雙提劍衝到馬車前,司馬鴻高聲叫道:“來者何人,報上姓名,再不停下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一匹神駿的棗紅馬在離著司馬鴻不到十步的地方突然收住了來勢,昂首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搖起,一片煙塵之中,馬上的一位全身淺紅色錦衣衛武官袍,頭戴獬豸冠,揹著一卷黃綢布裹著卷軸的漢子,面沉如水,沉聲喝道:“這車裡坐著的,可是前內閣首輔夏言全家?”
司馬鴻冷冷地看著這匹馬上的騎士,點了點頭:“車中正是夏大人,你是何人?敢對前任首輔如此不敬?”
那騎士哈哈一笑:“我乃錦衣衛經歷沈鍊,奉旨前來向夏言宣旨,夏言何在,還不速速出來領旨?”(未完待續。。)
第三百五十四回 林中宣詔(二)
司馬鴻和展慕白的臉色同時一變,二人對視一眼,司馬鴻沉聲道:“我乃華山派掌門司馬鴻,慕夏首輔高義,特來護衛,閣下說你是錦衣衛前來傳旨的使者,可有何憑證?”
沈鍊探入手懷,摸出一塊金牌,以八步趕蟾的暗器手法,從空中擲給了司馬鴻,司馬鴻伸手一接,輕飄飄地就把這力道卸下,一塊令牌也抓在手中,只見正面刻著一個大大的錦字,背面則刻著沈鍊的名字和官職。
司馬鴻把金牌扔回給沈鍊,朗聲道:“沈經歷,我可以相信你是錦衣衛,但你說你是來傳聖旨的,這我就有點不太信了,按我朝祖制,傳旨應該是由宮中的公公們所為,你們錦衣衛的人只是護衛而已,今天怎麼成了你來傳旨?”
沈鍊微微一笑:“司馬大俠,你說的那是在京師之中的傳旨,我朝也有後宮不得干政,內侍不得隨便出京的祖制,現在夏大人已經離開京師,所以這旨意自然是由公門中人代傳,現在本官所揹負的,就是皇上的聖旨,是真是假,到時候夏言一看便知。”
司馬鴻情知不妙,指著右側的樹林:“沈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