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上泉信之,只能秘捕。”
戚繼光笑道:“現在上泉信之人在何處?”
李滄行說道:“還要委屈一下戚將軍,換上小兵的衣甲,跟我前來。”
一柱香的功夫之後,一身小兵打扮的戚繼光,和同樣一身普通士卒打扮的李滄行。走到了上峰嶺北十五里處的一處松林之中,林中一片靜謐,連鳥雀的聲音也沒有。透出一股子難言的沉重。
戚繼光微微一笑:“天狼,林中樹上無鳥,顯然是有伏兵,不過這架式太明顯了一點。”
李滄行點了點頭:“是我大意了,不過江湖漢子們很難知道這些的。”他說著,撮著嘴唇,學起了三聲布穀鳥叫。
林中也回應了四聲蛤蟆的叫聲。李滄行笑道:“一切正常。戚將軍,請。”
二人並肩進入密林,走了幾十步。赫然發現前面一棵大松樹上,上泉信之一身紅色盔甲,給綁在兩人合抱的樹身之上,垂頭喪氣。嘴上堵了一塊破布。身上十餘處傷口纏著布條,還不時地滲出血來,聽到有腳步聲響起,興奮地抬起頭來
,可一看到李滄行和戚繼光,立即面如死灰,低下頭去。
柳生雄霸懷抱著村正妖刀,沖天的馬尾紮在腦後。看到李滄行和戚繼光後,點頭示意。
戚繼光乍看到柳生雄霸的時候。臉色微微一變,手不自覺地按到了自己的刀柄之上,李滄行連忙說道:“戚將軍,請不要誤會,這位柳生雄霸,是我生死之交,雖是東洋人,但是俠義之士,絕非倭寇。”
戚繼光的雙眼一亮:“柳生雄霸?莫非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東洋第一劍客?”
柳生雄霸搖了搖頭:“戚將軍太抬舉我了,現在的柳生雄霸,只是個留在世上的孤魂野鬼,要為自己的家人復仇的地府修羅罷了。”
戚繼光疑道:“天狼,這又是怎麼回事?”
李滄行嘆了口氣:“柳生因為和我交好,早年又得罪過這個上泉信之,所以被嚴世藩勾結上泉信之,趁他的不在的時候派殺手突襲了柳生的居所,他的夫人和孩子,還有家人全部遇害。”
戚繼光恨恨地說道:“這幫喪盡天狼的畜生,怎麼下得去手!”
李滄行走上前去,對著柳生雄霸鄭重其事地行了個禮:“柳生,我真的要謝謝你,面對這樣的血海深仇,你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留上泉信之一命。”
柳生雄霸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轉瞬即逝:“雖然殺我全家的是這上泉信之,可真正的主謀卻是那嚴世藩,你說過,留上泉信之一命,可以用來向嚴世藩報仇,所以我信你,就留下了上泉信之的狗命。有什麼要問的,你就問吧,我去把風。”柳生雄霸說完之後,向著戚繼光點了點頭,大步向外走去。
李滄行點了點頭,一把扯出了上泉信之嘴裡的破布,上泉信之一張嘴就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貪婪地大口喘起氣來。
李滄行冷笑道:“上泉信之,你知道我是誰麼?”
上泉信之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你就是那個錦衣衛天狼,我,我認識你,你一定是戴了人皮面具,就跟,就跟那個柳生雄霸一樣,也是你教的。”
李滄行哈哈一笑:“上泉信之,你知道你這次為什麼會大敗虧輸,一敗塗地嗎?就是因為你們的所有計劃和動向,都被柳生所掌握,他三個月前就易容改扮,混進了你們的陣營之中,而那個他殺掉後改扮的橫路進二,則是毛海峰的貼身護衛,所以你們的所有作戰計劃,我這裡都一清二楚。”
上泉信之嘆了口氣:“都怪我們手下太多太雜,讓你這狗賊鑽了空子,天狼,事到如今,要殺要剮隨便你,要想我出賣小閣老,那可是痴心妄想!”
李滄行搖了搖頭:“上泉信之,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跟我現在在這裡講忠義,真是個大笑話。當年你背叛汪直,投向嚴世藩,不就是因為他的出價更高嗎?現在你的命可是在我們手上,你有什麼不跟我們合作的理由呢?”
上泉信之咬了咬牙:“我可不是三歲的孩子,任由你們這麼哄騙,就衝我跟那柳生雄霸的血海深仇,他也不會放過我的,我就算招了,最後還是一死,我的家人都在給小閣老照顧著,我若不出賣他,還會換家人一份平安。”
李滄行哈哈一笑:“上泉信之,你真是蠢到不可救藥了,嚴世藩跟你合作,或者說利用你,是因為你對他有用,你若是死了,你的那些家人對他來說還有什麼養著的必要嗎?”
上泉信之的臉上肌肉開始扭曲,跳了兩跳,說道:“就算是死,死在你們手裡和死在小閣老手中,又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