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探出身後就被射倒,但他仍然透過城垛的空隙觀察著城外的一切,直到他發現那塊巨大的衝木被抬了過來,這讓他無法繼續淡定下去,回頭對著城下的台州兵們吼道:“快點上城防守,把滾油火把帶上來,快!”
帶隊的幾個台州將軍如夢初醒,城門那裡一陣陣的巨響也讓他們明白了過來,眼看著城頭已經不再出現那一片片的箭雨烏雲了,這些台州兵也紛紛從剛才的藏身之地跑了出來,在這幾個將軍的帶領下向著城頭奔去。
而在街道上四散奔逃的百姓,幾乎所有的男人都被一些士兵抓住,連踢帶推地逼向了城門,然後跟著數十名頂在城門後計程車兵們一起,以自己的肩膀開始堵住那被一下下震住的城門。
天狼泰然自若地坐在高臺之上,看著攻城的進展,一邊的林瑤仙嘆道:“今天我算是真正地見識了戰爭是什麼樣的了,這些看起來鬍子拉碴的老兵,想不到竟然是吳將軍給天狼留下的精銳,看來人不可貌相,軍隊也是一樣啊。”
天狼微微一笑:“那是因為瑤仙你並沒有真正地上過戰場啊,老兵的身上有一股子新兵沒有殺氣與鎮定,那些盔明甲亮,儀表堂堂的年輕人我從來不會放在心上,可就是這些看起來又懶又髒,滿身傷痕的人,才是真正的精銳。”
林瑤仙點了點頭:“剛才那一通襲擊打得台州守軍很狼狽,可這會兒他們已經有點緩過氣來了,又開始登上了城牆,只靠這一部衝車,只怕難以攻破城牆啊。”
天狼的眼中紅芒一閃:“我就是要他們現在上城防守!”
轉眼間,兩千多臺州士兵又湧上了城牆,由於這時候攻城的只有一部衝車,而箭雨的壓制又告一段落,這些台州兵們開始放心大膽地直起了身,看著城門處那部不停地撞擊城門的衝車,遍佈城頭的屍體被狠狠地踢到了城下,而有一口氣的傷兵們則被迅速地背下城頭,另一邊的上城臺階上,幾十名士兵抬著十餘口熱氣騰騰的滾油,登上了城頭,向著城門頂端的方向急奔而去。
林瑤仙的臉色一變,連忙說道:“天狼,他們這是要用火攻。”
天狼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殺意:“我知道!”他站起身,取出了第四面白色的小旗,在頭上搖了三圈,厲聲道:“弓箭手,二十輪箭雨急襲!投石車,把所有的彈藥全部打出去!”
一個身邊的傳令兵剛要吹號,聽到最後一句時,不解地看向了天狼:“將軍,弟兄們還在攻城門啊,這時候投石,會傷到自己人的!”
天狼冷冷地說道:“可也會傷到敵人,對不對?我們攻門的才四十個人,敵軍城頭有兩三千,不趁這時候大量殺傷他們,還等何時?速速傳令,不然軍法從事!”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回 油車攻門
那名傳令兵嚇得不敢多說一個字,鼓著腮幫子,迅速地把天狼的命令,以號角的形式吹了出去,很快,一輪新的箭石雨,無情地向著城頭傾瀉了過去。
與此同時,城頭的守軍已經把那十幾口大鍋的滾油抬到了城門上,鐵木辛這會正手忙腳亂地指揮著手下們把油鍋從城頭探出去,就在他要下令倒油的一瞬間,一塊巨石狠狠地砸中了他身側兩步開外的一處城垛,兩口大鍋被生生地砸地倒扣回了城頭上,滾油四溢,把後面沒有被震下城牆的二十幾名士兵燙得身上到處起了泡,被燙到眼睛和臉上計程車兵們慘叫著扔掉了火把,在身上到處亂抓,而火把落處,正中滾油,城頭登時騰起了一片火焰。
鐵木辛飛起一腳,把離他兩步外的兩個火人給生生踢下了城頭,右手一推,把已經嚇呆了的一個舉著油鍋的台州兵直接連人帶鍋推下了城頭,他的嘴裡也沒閒著:“愣著做啥,快潑油啊!”
城頭的台州兵們如夢初醒,紛紛把油鍋給直接扔下了城頭,城下的衝車那裡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幾個沒有被頂板罩到的,或者是被熱油落地後濺到的天狼軍力士,也開始在滿地打起滾來,稍不注意,就滾到了熱油裡,頓時給燙得連骨頭都冒了出來,叫也叫不動了,很快就成了一具具在熱油裡冒泡的血屍。
城頭的火勢也開始蔓延,伴隨著一輪輪的箭雨和飛石打擊,城頭的守軍們退無可退,哭爹喊娘地在大火中受著這一波接著一波的死亡洗禮,跟第一輪的情況不一樣,當時的下城通道是暢通的,守軍們在看到飛石和箭雨的時候,可以很快地從樓道上跑下城去,可這回樓道上擠滿了人,扛著油鍋計程車兵們還在吃力地喊著號子,向上送油,此外抱著滾石擂木向城上跑,以及城上向下運送傷員的人,擠得那兩三條上城的樓道幾乎是水洩不通。
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