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這架式,臉色大變,大叫一聲:“當心!”肥大的身形一動,一下子撲到了李滄行的身前,也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塊大盾,架在了自己的面前。
李滄行卻微微一笑,輕輕地推開了錢廣來。
意料中的那種百雷擊落的聲音沒有響起,那些倭寇鐵炮手們個個臉色一變,繼而又摳了幾下板機,仍然沒有絲毫的動靜,再一看自己的槍手,才驚異地發現,那燃燒著的火繩早已經被李滄行剛才的御風飛刀凌空斬斷,沒了火繩去點燃鐵炮槽中的火藥,那鐵炮自然也就變成了一杆廢鐵,再也無法使用。
錢廣來一愣之下,馬上意識了過來,哈哈一笑:“真有你的,這也行!”
李滄行點了點頭,眼中的殺氣復現:“把這幫倭寇全給宰了,一個不留!”
不等李滄行的話落,鐵震天,歐陽可等人已經帶著各自的部眾衝了上去,錢廣來那肥胖的身形也跟著一動,帶著丐幫的弟子們奮勇向前,數百名土黃色的高手,如同數百把鋒刃的尖刀,狠狠地插入了倭寇的陣形之中,倭寇們這一陣愣神,便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暗器雨打倒了數十人,再回過神來,敵人便已經近身了。
倭寇的刀客浪人之所以兇悍善戰,一來是刀法犀利,二來是其人悍勇兇蠻,衝鋒的時候氣勢十足,倭刀又長又鋒銳,是最好的攻擊利器,但一旦陷入一對一的近身格鬥,給善於貼身肉搏,武器短小精悍的武林人士們近身攻擊,那麼四尺長的倭刀優勢無法發揮,盡處下風。
而且倭寇們畢竟不是正規部隊,雖然兇悍殘忍,但也多是遇弱則強,欺軟怕硬之徒,一旦佔了上風的時候那是勢如破竹,威風八面,可是處於逆境之時,則遠遠談不上堅韌,他們在東洋的時候就多數是戰敗逃跑的敗軍之將,現在給武林高手們近身搏擊,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倒下了四五百人,剩下的人更是不住地後退,雖然前排的兩三百名悍勇之徒還在困曾猶鬥,但後面的人已經悄悄地在打退堂鼓,尋找起逃跑的路徑了。
李滄行沒有加入戰團,先聲奪人之後,他一直就留在原來的位置,冷冷地看著戰事的進行,由於倭寇們一開始衝鋒的氣焰被他一個人打退,而本方計程車氣大震,猛打猛衝,與倭寇們陷入了近身一對一的格鬥狀態,這是這些長於單打獨鬥,而短於陣列作戰的江湖人士們最拿手的,擊斃了四百多名敵軍的同時,本方的損失只有二十多人,可謂一邊倒,眼下倭寇的頹勢已現,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全殲掉這股倭寇,不讓他們有一人漏網了。
剛才李滄行在衝擊之前,就發現有二百多名打扮與倭人不同的藍衣人,在一個看起來象是狗頭軍師的帶領下,轉回了岸邊的大船那裡,他意識到這一定是倭寇留下來確保退路的人,倭寇作戰向來狡猾。一旦形勢不妙就上船逃跑,這次也不例外,所以他提前讓裴文淵率人暗中從海鹽城繞過去。突襲那些倭寇戰船,以斷其後路。
劉爺正在手忙腳亂地指揮著手下們趕快解開船系在沙灘上臨時打下的木樁上的纜繩,從一開始李滄行現身他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等到李滄行一個人就打退了上百倭寇的太刀衝鋒後,他便意識到今天多半要糟,忙不迭地下令手下們趕快把擱淺在沙灘上的船推回到海里,這時候他只有一個想法。希望伊東小五郎能儘可能地多拖延一會這支可怕的敵軍,給自己的跑路創造出足夠的時間。
只是倭寇們上岸搶劫的時候那叫一個爭先恐後,連小船都不坐。直接就把大船衝上了沙灘,而倭寇的這些小早船和關船又多是平底船,一旦擱了淺,想要弄回去就得廢老鼻子的力氣。象現在這樣幾十個漢子推一條船。使出吃奶的勁,也只不過推出了三四丈遠,離下海還有一段距離呢。
劉爺又氣又急,頭上的豆大汗珠不停地從額頭開始冒,他這時只恨不得自己能長出一千隻手,變身大力金剛,輕鬆地把幾隻船拎進海里,然後坐上去乘風而去。離這片該死的戰場越遠越好。
劉爺看著遠處沙灘上那些臉漲得通紅,赤膊上陣的手下們。一個個臉脹得象個得了尿毒症的膀胱,可船卻幾乎沒動,甚至隨著拍著沙灘的潮水,還會略微往灘上漲幾步,他再也受不了了,解下了腰間繫著的一條皮鞭,狠狠地在空中抖了個鞭花,聲嘶力竭地吼道:“他媽拉個巴子,哪個再他奶奶的出工不出力,別怪老子下狠手抽人了!”
這一聲怒吼果然起了點效果,兩百多名漢子開始喊起號子,統一發力了,那船稍稍地向海中進了四五步,一半以上已經沒進了海水中。
遠處的小山坡上,倭寇們仍然擋不住地連連敗退,每退一步,都會有一兩人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