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明明可以透過招安的方式來解決汪直和徐海,你們卻要費這麼大的勁。兜如此大的一個圈子,難道把陳思盼扶上位後。就不會再成為朝廷的威脅嗎?難道皇帝不知道倭人和西班牙人對我大明領土的野心嗎?這樣折騰來折騰去,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陸炳緊緊地盯著天狼,沉聲道:“為了什麼?天狼你真的不知道嗎?在皇上的眼裡,陳思盼,日本人,西班牙人都不過是疥癬之患,而自立為王的汪直,才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你如果坐了皇位,就會知道,你不可能容下一個挑戰你君權的人!而打劫沿海,勾結倭人的罪行,跟這種自立的謀逆之行相比,根本算不了多大的事!”
天狼的腦子彷彿被一道雷打了一下,一下子大腦裡所有的事情都理順了過來,陸炳前後矛盾的舉動,嚴世藩看似不合理的行為都得到了解釋,原來皇帝容不下的,不是汪直團伙的倭寇行為,而是他自立為徽王,與自已分庭抗禮的行徑。
天狼長嘆一聲,看著遠處的碼頭,喃喃地說道:“這麼說來,汪直這回是死定了,再無生理?”
陸炳冷冷地說道:“胡宗憲對此也是心知肚明,他招安汪直最後還是要對他舉起屠刀的,別看他現在跟汪直稱兄道弟,好得象是能穿一條褲子,實際上接下來的連環殺招早已經準備好了,留著陳東,麻葉和上泉信之不殺,就是要這些人日後偷偷地召集自己的部屬,然後突襲汪直和徐海,此所謂借刀殺人。”
天狼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全是背信棄義的小人!”
陸炳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如金鐵相交:“天狼,你進錦衣衛也好幾年了,為什麼今天還這麼天真,世上真的是非黑即白嗎?只有小孩子才會說對錯是非,成人只會對利益進行取捨。不管怎麼說,這次你誤打誤撞,讓汪直反過來消滅了陳思盼,然後再接受招安,這樣也省了日後再去解決陳思盼的麻煩,也算是無心插柳之功。”
天狼的眉頭一皺:“既然如此,為何不一開始就把汪直招安,還要費這麼多周折,讓他去打陳思盼,打西班牙人,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陸炳擺了擺手:“不一樣,那時候汪直有雙嶼島,實力強大,可以選擇不和朝廷合作,甚至根本不接受招安,哪象現在,老巢被毀,藏寶盡被搶劫,無法壓制住手下,這才向朝廷投降,若非如此,你覺得汪直會這麼容易地上岸嗎?”
天狼長嘆一聲,在這個棋局中,自己歸根到底還是一枚棋子,任人擺佈,即使自己的努力超出了陸炳的意料為,但最後的結局還是不變,他的心中頓時一片空白,一種幻滅的感覺從心中浮起:“陸炳,你既然利用了我,現在跟我說這些又是為了什麼,把真相這樣血淋淋地揭開,還指望我以後會繼續信你,跟你嗎?”
陸炳搖了搖頭:“天狼,我雖然利用了你,但有一點始終不變,我是真心地希望你能繼我之後任錦衣衛總指揮使的,更希望你能幫我照顧鳳舞一輩子,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冒險上島去救你,難道我對你的看重,還有鳳舞對你的情意,你也要懷疑嗎?”
天狼的心都在劇烈地抖動著,他雙眼圓睜,吼了起來:“陸炳,你聽好了,我不想再當你的棋子,更不希罕你那勞什子總指揮使的位子,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既然和嚴世藩成了朋友,那就休怪我跟你翻臉!”他說著,眼中紅光一閃,臉上的鐵面具被強勁的氣場震得碎成一塊一塊的,落到了地上,而人皮面具也四分五裂地掛在臉上,被海風一吹拂,散得到處都是。
冷冷的海風吹拂著天狼的頭髮,他的胸口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起伏,而已經充血的雙眼則泛滿了紅絲,狠狠地瞪著陸炳,嘴裡噴著粗氣,而身上的紅氣一陣陣地閃現,若非當面的站的是陸炳,他早已經出手了。(未完待續。。)
第六百三十回 殘酷的真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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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炳的神色一變,向後退了半步,也擺開了戒備的架式:“天狼,你瘋了嗎,想要對我出手?”
天狼咬了咬牙,恨聲道:“陸炳,你可以欺騙我,利用我,但你是非不分,只講愚忠,明知嚴世藩是禍國奸賊,還要跟他同流合汙,這已經突破了我的底線,也有違我當年進錦衣衛的初衷,今天,我李滄行向你正式宣告,從今以後,我退出錦衣衛,咱們之間的關係,一刀兩斷!”
陸炳沉聲喝道:“天狼,你胡說些什麼,現在我們錦衣衛怎麼就不能報國了?我再告訴你一遍,這些是皇上的意思,嚴世藩也不過是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