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滄行的呼吸有些急促,趁著嚴世藩說話的當口,他緩了緩,終於臉色重新變得紅潤起來,沉聲道:“嚴世藩,休得逞口舌之利,你還沒贏我,對付你,用峨眉的劍法已經足夠了,再來!”
他的話音剛落,周身又重新騰起一陣火紅色的戰氣,雙目盡赤,而別離劍也一下子變得如同一根通紅的烙鐵條,再次直衝嚴世藩而去。
嚴世藩哈哈一笑,身邊的黑氣一陣暴漲,十丈之外的人都能感覺到這股子邪惡的寒意,縱身飛上的李滄行似乎被這刺骨的寒意所阻,身形微微一滯,不復剛才衝上去的那陣迅速與兇猛。
沐蘭湘的掌心已經盡是汗水,額頭也沁出了一陣細密的汗珠,急得脫口而出:“姐姐,這可如何是好!嚴世藩這個奸賊看起來剛才還隱瞞了實力,我擔心,我擔心師兄再這樣打下去,會給完全壓制住!”
屈綵鳳也是眉頭深鎖,一頭霜雪般的白髮被兩人鼓盪碰撞的真氣所激,在空中飛拂著,她抿了抿嘴唇,輕聲道:“不知道滄行是怎麼想的,他若是用上斬龍刀,靠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斷不至此,現在,現在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嚴世藩一聲怪吼,左手的月輪脫手擲出,李滄行虎腰一扭,堪堪地躲過這一擊,可是腰間的衣服卻是“嘶”地一聲,給擊出了一道裂口,而早已經汗溼的腰部面板上,一道血痕乍現,沐蘭湘心中大急,一跺腳,右手就按上了背上的劍柄,說道:“不行,我要去幫師兄!”
屈綵鳳緊緊地拉著沐蘭湘,搖了搖頭:“不,妹妹,我們還是要相信滄行,他是那麼驕傲的人,我們出手相助,會比殺了他還要難受的。這一戰他寧可不用兩儀劍法和天狼刀法,也要用這峨眉的劍法。我想,我想他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以這樣的方式為鳳舞復仇,我們不要妨礙他了。”
沐蘭湘不甘心地收起了劍,輕輕嘆了口氣,小嘴不自覺地嘟了起來。
嚴世藩一陣怪笑,右手的日輪連攻三招,左手的月輪卻是脫手而出,李滄行一招凌空飛刺撞上了嚴世藩的右手日輪,身形暴退,卻突然眉頭一皺。一低頭,腦後悄無聲息的月輪迴旋而至,勁風氣過,他頭上的束髮布帶被斷為兩截,一頭雄獅般的亂髮披散得滿頭都是。
嚴世藩那肥大的身軀突然一晃,周身的黑氣一陣暴漲,眼花繚亂間,黑霧之中居然出現了三個嚴世藩的影子,周圍的高手們看之無不色變。很多人開始揉起自己的眼睛來,而這三個影子,手中卻是拿著六隻日月精輪,分左中右三個方向。對著李滄行攻去。
李滄行的一身紅氣已經淡了不少,他的身後是一顆大樹,剛才的一陣打鬥。已經把他逼到了角落裡,讓他無法再退。也正是因此,嚴世藩才在這種時候使出終極魔功裡的致命殺招。魔影三連殺,三個殘影靠著不可思議的快速身法幻出,而他的真身不知道是哪一個,逼著李滄行硬碰硬地回擊,一旦打擊的目標有誤,那幾乎可以肯定是要完蛋了!
李滄行鋼牙一咬,周身紅氣一陣暴起,他的兩隻腳牢牢地立在了原地,原本如女子般靈動的身形也就此收住不動,左手泛起一陣金光,向外劃出一個半弧,內收,再猛地擊出,一個金色的龍頭奔向了嚴世藩在三丈之外,左邊的幻影,暴龍之悔,瞬間做出如此高暴發的打擊,當世不作第二人想!
嚴世藩在左邊的那張獰笑著的肥臉,被金龍狠狠地啃上,瞬間被撕扯地灰飛煙滅,眾人長舒一口氣:原來是假的啊。
可是嚴世藩中央和右邊的兩個影子,正在飛速地接近,離李滄行已經不到兩丈了,李滄行一聲低吼,右手別離劍一抖,十七道寒光脫穎而出,就在這一眨眼的時間,他一劍刺出十七道劍氣,紫氣東來,這正是紫劍中的最後一招,瞬間就把右邊的嚴世藩的影子籠罩在了一片劍影之中。
嚴世藩的右邊影子就象水中的人影一樣,被這凌厲的劍氣刺得四分五裂,就在這道鬼影消散的同時,他的那張肥臉上還掛著一絲嘲諷的微笑。
沐蘭湘猛地一拍手:“好樣的!中間才是真的!”
屈綵鳳的面沉如水:“不到半丈了,滄行已經連續打出兩記暴擊,中間這個真身,他又如何能應對?”
李滄行的眼中突然血紅一片,周身的紅氣一陣暴漲,他在原地突然迅速地左手劃過劍身,而剛剛打出紫氣東來,劍身變得一片黯淡的別離劍,一下子又變得紅得耀目,劍身上的暗綠色符文如同在鐵水中翻滾的活字模具,泛出一陣恐怖的光芒,似乎人們能聽到一個淒厲女人的呼嘯與咆哮。
中路的嚴世藩手中兩隻日月精輪,已經幻出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