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懷中閃了出來,上前拉住了屈綵鳳,美麗的大眼睛裡,水波盪漾,盡是真誠:“屈姐姐,你怎麼要走了?”
屈綵鳳回頭看了一眼李滄行,幽幽地說道:“滄行,這回在雲南,我也查到我想要查的事情了,現在我的心挺亂,想要一個人靜一靜,可以嗎?”。
李滄行的眉頭一皺:“可是現在真相還沒有水落石出,我還有不少事情要繼續調查。”
屈綵鳳閉上了雙眼,一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流下:“滄行,沐姑娘,現在我們還是朋友,也許下次再見的時候,就不得不成為你死我活的對手,在這個時候分開,也許對你們,對我,都是最好的選擇。我給你時間,讓你調查出全部的真相,但是等一切水落石出的時候,我需要一個交代,給我,也給我師父。”
李滄行知道屈綵鳳是個極其剛烈的女子,一旦打定了主意,是絕不可能回頭的,眼下她幾乎已經認定了沐元慶就是萬蠱門主,就是害死她師父的罪魁禍首,而沐蘭湘無論如何也勢必要保護自己親生父親的性命,自己夾在這中間,確實為難,也許只有時間,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李滄行點了點頭,輕輕地說道:“好吧,綵鳳,我不勉強你,我會繼續追查那件事,一旦有了訊息,會馬上向你通報的。”
屈綵鳳的白髮一陣飄揚:“那我等你的訊息!”她的大紅飄袖無風而走,帶著一陣香風,幾個起落,就消散在了廢墟處後的遠方。
李滄行搖了搖頭,輕輕地嘆了口氣,這回的雲南之行,居然查出這樣的結果,實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接下來如何處理沐元慶之事,想來就會讓他頭疼不已,剛才力挫嚴世藩,為鳳舞痛快復仇的那陣爽感,轉眼間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是滿心的沉重。
陸炳看了一眼李滄行,冷冷地說道:“跟我來吧。”他也不待李滄行回答,就向著那廢墟里走去,而他的手下們,則很熟練地開始押解起嚴府家丁和沐王府護衛這些人,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李滄行拍了拍沐蘭湘的肩膀,柔聲道:“師妹,我和陸炳商量些事情,回頭就來找你。好嗎?”。
沐蘭湘痴痴地看著李滄行,螓首輕點:“師兄,剛才,剛才真的是嚇死我了,你怎麼會,怎麼會用幻像之法騙過嚴世藩的呢??”
李滄行輕輕地嘆了口氣:“我那一招正是峨眉派的至高武學,幻影無形劍,說起來,這還是鳳舞教我的呢。”
沐蘭湘睜大了眼睛:“?鳳舞怎麼會把這劍法也傳給你?”
李滄行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的眼前彷彿再次出現了那個黑衣的,精靈般的女子,正戴著蝴蝶面具,淺笑盈盈,看著自己的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分明寫滿了愛意,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就是一陣傷痛,伊人已逝,活著的時候負她太多,最後她又為自己而死,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回報她一二,親手廢掉嚴世藩之後,又是無邊的空虛和寂寞。
李滄行緩緩地說道:“那還是以前我在東南平倭的時候,鳳舞曾想與我合練紫青劍法,在那段時間裡,她說我在峨眉的時間太短,未得紫劍真要,所以傳了我一套詭異迅速,可以幻出分身的劍法,事後我才知道那就是幻影無形劍,可那時候我已經學到了這套劍法,再想忘掉也是不可能了。”
沐蘭湘輕輕地嘆了口氣:“如煙對師兄還真的是情根深種,只可惜,只可惜。”她突然想到鳳舞也就是自己的親生姐妹,也是一陣悲從心來,瞬間就變得眼淚汪汪了。
李滄行輕輕地擁沐蘭湘入懷,柔聲道:“鳳舞是給賊人害死的,無論如何,我都要替她報仇,這樣才能還她對我恩情的萬一,師妹,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和陸炳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應該如何處理!”
沐蘭湘輕輕地抬起了頭,清秀脫俗的臉上,淚痕一道道的,她拭了拭自己的眼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輕地說道:“去吧,我等師兄。”(未完待續……)
第八百五十七回 一個父親的感謝
密林左邊的一處小山包上,陸炳負手於背後,山風吹拂著他頜下的三縷美髯,而他那張黑裡透紅的臉上,神情嚴肅,雙目之中精光閃閃,似是在思考著。
李滄行輕輕地走到他的身後一丈左右,他觀察過四周,陸炳早早地把所有的手下都安排到了兩百步以外,顯然是不想今天談話的內容給任何人聽到。
李滄行輕輕地咳了一聲,正待開口,腦袋裡卻傳來陸炳傳音入密的聲音:“滄行,我得謝謝你,今天總算是為鳳舞報了大仇。”
李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