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兄,我來……” 南宮碩頓時又擋在了莫凡的身前,直面遠處的無邊火海。 實際上,南宮碩心裡有些納悶,剛才自己跟三首火蛟打鬥的時候,莫凡是有足夠時間和機會去撼動結界的。 他雖心裡納悶,卻不敢問。 實際上的確如此,問題是,若非迫不得已,莫凡都不想去撼動結界,撼動結界說起來簡單,卻需要莫凡傾盡全力…… 傾盡全力之後,自然會出現極大的損耗。 在銳金之陣中,莫凡凝出擎天巨劍,一劍擊破結界,到現在還沒完全恢復。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清楚。 即便見了赤炎上人,是不是就一定能破陣,不清楚。 破了陣,會發生什麼,此陣破與不破,恐怕都將成為正邪之戰的導火索。 所以莫凡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儲存實力,以備應對即將發生的兇險和變數。 只可惜,南宮碩和三首火蛟惡鬥的時候,莫凡百般努力,卻沒什麼收穫。眼下看來,莫凡倒是有了一個想法…… 也許…… 說話間,無邊火海上的熔岩沸騰了起來,一道由熔岩構成的‘海浪’翻滾而來,那‘海浪’足有三丈多高,最終停在了距離莫凡所在之處,還有六七丈遠的位置。 浪尖上,一紅袍老者負手而立。 老者面色紅潤,雙眼眯成一條縫隙,大耳垂輪,滿面橫肉,身材矮胖,不足六尺的身高怕是有了近二百斤的分量。 南宮碩打量老者一眼,低聲道:“莫兄,此人……該不會就是此陣的陣主,陸離老怪吧?” 莫凡緩緩搖頭,並未言語。 紅袍老者先是瞥了一眼火海中遠處的三首火蛟屍體。 他的臉上漸漸佈滿了肅殺之氣。 幾息之後,老者的目光看向了莫凡所在之處。 “哪來的娃娃,好大的膽子,竟敢殺老夫的坐騎道獸。” 話音剛落,老者似乎看到了莫凡身後不遠處的小炎鸞,他的嘴角泛起了一抹怪怪的笑意,並手捻鬚髯道:“嗯,看來這比買賣,老夫倒是不虧,此鳥竟然有著神獸血脈,倒是比那三首火蛟好得多了。” 老者看似自言自語,實際上聲音不小,顯然是有意讓莫凡等人聽到。 南宮碩冷哼一聲,手中冷鋒劍直指老者:“老東西,你的口氣倒是不小,難不成,你就是此陣的陣主陸離老怪?” 紅袍老者微微皺眉:“放肆,家師陸離尊者,只對那普陀上人和幾個老傢伙感興趣,你們這等宵小之輩,還不配他老人家親自出手。” “尊者?”南宮碩滿臉不屑之色。 “看來你師父陸離老怪,也是個不要臉的角色,竟敢以尊者自稱。” 修者的道號,一般為散人,道人,上人,真人…… 這些只是一種稱呼,也算是一種身份吧,沒有固定的標準,達到什麼境界叫什麼,而上人往上的道號,卻是修為和威望的綜合,有些二流宗門的宗主,為了提高自己的身份,也可以給自己取個道號叫什麼真人,但結果往往反而會自取其辱。 尊者…… 這個稱號,卻要比真人還高了。 “放肆,你小子……” 紅袍老者話音未落,南宮碩耳邊,忽然響起了莫凡的聲音。 “明知時間緊迫,還這麼多廢話。” 話音落地,一道劍氣從南宮碩的耳邊破空而過,直奔那紅袍老者飛射而去。 隨之,莫凡的身影凌空而起。 凝氣化劍,心念所致,劍氣瞬間凝結。 咻,咻咻咻…… 剎那間,數道劍氣已經到了老者近前,而那老者卻面帶笑意,似乎毫不畏懼,竟是眼睜睜看著劍氣從他的身體上擊穿而過。 “哈哈,哈哈哈,劍修……有點意思。” 伴著老者狂妄的聲音迴盪在耳畔,老者的身影漸漸變得虛幻起來,最終消失在了熔岩浪尖之上。 下一刻,紅袍老者出現在了十幾丈遠外的火海海面。 出手便知高低,莫凡的臉色略有些嚴肅,雖然元神不能離體,但他感覺,這老傢伙的修為,怕是最低也達到了元嬰境後期,很有可能已經突破到了化神之境。 而且很顯然,這老傢伙主修的是火系道法,又對陣道頗有造詣。 以南宮碩現在的情況,出手非但沒有作用,反而十分危險。 “南宮兄,你留在小炎身邊,這老東西有些修為,交給我了。” 南宮碩也已經看出了紅袍老者的厲害,聞聽此言,旋即應了一聲,閃身到小炎鸞身邊,而此刻的小炎鸞在沒有莫凡的指令下,不敢輕舉妄動。 莫凡控御飛劍,不停的攻擊紅袍老者,但那紅袍老者不慌不忙,總是會在劍氣襲來的時候,消失在原地,又出現在另一個方向,看上去,頗有些耍弄人的意思。 莫凡卻不驕不躁,即便自己的劍氣多次擊空,他依舊按部就班的御劍進攻。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過後,紅袍老者似乎有些膩了。 卻見他身影在劍氣襲來時又開始變得虛幻起來,再次出現時,卻已經到了莫凡的身後。 “莫兄,小心。”旁觀的南宮碩見此頓時大驚,呼喊提醒莫凡。 莫凡卻紋絲不動,就好像全然沒有發現。 實際上,在紅袍老者這種近乎於瞬間移動的身形轉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