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完成,需要經過多次縫補手術,更不可能成為正常人的模樣。……在烏由的醫學水平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去國外可能會好一些,但我認為不會相差太遠。”
白少流:“那她,那她只能這樣了?”
陳教授:“相比她原來的樣子,還是恢復了不少。其實這種手術對於本人來說更多的是一種心靈上的安慰和修復。如果想恢復以前的面目,我們是沒有這個能力的,除非……”
白少流:“除非什麼?”
陳教授苦笑:“除非你能找到仙俠小說中‘天香斷續膏’一類的神藥,只是開個玩笑。”
白少流:“謝謝你陳教授,我知道了!這些圖我莊姐還沒有看過吧?”
陳教授:“莊小姐還沒看見。”
白少流:“陳教授,我求你一件事,在所有手術完成之前,不要給我莊姐看見這些東西。”
陳教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會這麼做的,這樣病人也更容易配合。”
陳教授走後,白少流靠坐在床頭看這幾張電腦模擬效果圖,一邊看一邊搖頭嘆息。這些圖中看上去最“漂亮”的一張,怎麼形容呢?一個精美的洋娃娃,被撕壞了半張臉,又換了一種材料勉強縫合起來。如果有什麼改善的話,那就是還能認出這是個娃娃的臉。這一張圖尚且如此,其它的圖就更不用說了。正在這時聽見了門外的腳步聲,是莊茹回來了,小白有些慌亂的把圖片都藏到了枕頭底下。
這天半夜的時候,小白睡夢中突然醒了,黑暗中看見莊茹沒有睡覺坐在沙發上,用手捂著臉肩膀在輕輕抽動。她在哭泣,卻沒有發出聲音。小白連忙坐了起來,病床的聲音驚動了莊茹,她暗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用盡量平靜的聲音問道:“小白,你怎麼起來了?要上衛生間嗎?”
白少流:“我沒事,莊姐你怎麼不睡覺?”
莊茹:“我睡不著,就想坐一會,你睡吧。”她的聲音掩飾著一種絕望的心情。小白感覺到不妙,伸手一摸枕頭底下,那幾張紙不見了!
小白明白莊茹為什麼會在夜裡偷偷的哭,因為她看見了這幾張術後效果圖。本來莊茹在小白麵前已經漸漸習慣了自己毀容的事實,情緒平靜了下來。但是突然又有了手術修復的希望,平靜的心情又起了波瀾般的狂喜,可現在一看見這些東西,就像再度從高峰跌落到谷底,甚至比第二次受傷還要難受——手術的效果與她的期望有云泥之別。
小白不知道怎樣安慰莊茹,從病床上下來蹣跚幾步來到沙發側邊,無聲的將莊茹的頭抱在了自己的胸腹間,黑暗中伸出一隻手撫摩她那半張佈滿傷痕的臉:“莊姐,不要難過了,最難過的時候不是已經過去了嗎?做了手術,總比不做手術好很多,你說是不是?情況只會更好不會更壞。”
這不勸還好,一勸莊茹反倒忍不住了,她抽動著肩膀終於哭出了聲,淚水再度流出打溼了小白的手,她用哭泣的聲音道:“小白,謝謝你,也謝謝洛小姐,但這個手術我無論如何也不做了。能把人嚇死兩次和只把人嚇死一次有區別嗎?……花那麼大的代價,還要在腿上留下那麼大的傷疤,沒必要,不值得!”說完她嚶嚶的哭了起來。
“好好好,你說不做咱就不做了!不要哭了好不好?……其實除了整容手術還可以想別的辦法……”小白知道這個時候講道理沒用,只有順著她哄好了再說。然而說到這裡恍然想起了一件事,聲音頓住了。
莊茹聽他的聲音有異,暫時不哭了,抬起淚眼問:“小白,你怎麼呢?……你剛才說還有別的辦法?”莊茹雖然在哭,但是小白所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聽得清楚。
小白皺著眉頭說了五個字:“金瘡斷續膠!”黑暗中的表情象在竭力回想什麼久遠的記憶。
莊茹:“什麼膠?”
白少流:“莊姐你先別說話,讓我好好想一想!……我告訴你,這世上有一種治療外傷的複方中藥,效果非常神奇,可能治得了你臉上的傷痕。……有人告訴過我藥方和怎麼使用,我正在想。”小白想到了什麼,他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就發生在他老家小白村。——
那時侯白少流才五歲,也就是剛剛記事還很朦朧的年紀。他們村子裡有個叫白江民的青年光榮參軍,後來回家探親,四處找人治他胳膊上小時候留下的一道刀疤。據說是因為空軍軍校馬上要到基層部隊挑選飛行員,白江民也想上軍校,但有一個老兵告訴他當時飛行員挑選的條件非常苛刻,身上有那麼明顯的傷疤體檢第一關就過不去。白江民動了心眼,悄悄去醫院問醫生能不能把傷疤治好?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