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魔鬼?在黑暗的陰影下每個人心裡都藏著魔鬼,眾生都是罪人,要用虔誠的心請求主的寬恕。上帝不會放棄任何人,主的光輝會照耀你的靈魂,指引每一個人通往天國的道路。……你是怎麼遇見魔鬼的?”
刀郎:“我有罪,被生活逼迫,我今天又去搶劫了——”
神父:“主說‘不可殺人、不可姦淫、不可偷盜’。魔鬼其實藏在你的心裡。你只有虔誠的懺悔才能洗滌自己的靈魂,上帝才可能寬恕你的罪行。……你遇見了什麼樣的魔鬼?能仔細告訴我嗎?”牧師的前半段話很正常,後半段話卻很不尋常。在懺悔室中聽見的各種各樣的罪行多了,他的職責只是聆聽與勸誡而不是懲處與追究,他要讓更多的人在上帝面前意識到自己的原罪,從而引導他們走向虔誠的信仰。可今天這位神父卻破例開始追問起“魔鬼”的事情來……
刀郎走出教堂的時候,覺得心情平靜了很多,自己又一次解脫了。雖然懺悔不足以讓他去放棄搶劫,但他回頭看見十字架的時候,卻多了一種敬仰,同時精神上又多了一種安慰的力量。
刀郎不是本地人,他來自很遠的地方,志虛最西南的天脊高原。在天脊高原上,刀郎屬於一個攔路搶劫的團伙,在地廣人稀的公路上搶劫來往的車隊與客商。每一次動完手之後,他都有個習慣,要到當地的寺院裡向菩薩為自己的罪行祈禱。但一回頭他還是要去搶劫,遇到反抗還是會殺傷人命,因為他需要搶來的東西過好日子。
後來刀郎所在的團伙被專案巡捕擊潰,死的死抓的抓,刀郎為了躲避追捕離開天脊高原來到了人煙繁華的烏由市。在這裡他沒有找到寺院,卻發現了這家教堂。在教堂裡懺悔比在寺院裡禱告強多了,因為還有神父一對一的陪你私聊。你可以盡情的說出自己的罪行,不必擔心對方把這些洩露出去,除了對主的虔誠之外你不需要其它任何東西。這種方式無疑“人性化”許多,刀郎甚至有些上癮了。
不提刀郎去教堂去說了什麼,白少流絲毫不知道自己和莊茹已經成了“魔鬼”。他扶著莊茹一路送她回家,莊茹的身體有些發顫,暖暖的軟軟的倚住他的半個身子,身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很好聞。相信每一個男人都會動心的,可是想到她那半張可怖的臉,這種心情又會煙消雲散。白少流盡量不去想這些,一路不說話將莊茹送回家,能感到她的心情很低落。
開啟防盜門,扶著莊茹在客廳裡沙發上坐好,白少流問道:“莊姐,你家裡有酒精和藥棉嗎?你的頭皮蹭破了需要處理一下。”
莊茹的目光似乎望著前方很遠的地方說道:“還有必要嗎,我的樣子已經夠難看了,連歹徒都能嚇走,再添一道傷疤又有什麼?”
白少流:“話可不能這麼說,你現在這半張臉確實不好看,但是受傷了不是你的錯。剛才不是說了嗎,想辦法去整容。實在不行就把這所大房子賣了換小房子,能整到什麼程度是什麼程度。總會有辦法的,你天天這麼絕望也沒有必要,也不可能讓事情變的更好。好好想一想,找點事情做,一定比現在更強。”
莊茹這才從遠處收回目光看著小白,眼神中有一點感激:“小白,剛才在街上眼睛一花就發現你奪走了歹徒的刀,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這種本事?”
白少流:“以前也沒遇到過歹徒呀,你怎麼會知道呢?其實我練過幾天功夫,對付幾個小毛賊應該沒有問題。”
莊茹:“憑你這種身手,不愁找一份新工作。可是我這個樣子……”
白少流:“莊姐你又來了,不要再想這些事了,只會越想越難受。……這三千塊錢你先拿去交這個月的房貸,其它事情再想辦法。藥棉在哪裡,我幫你處理處理傷口,少一道傷疤總比多一道傷疤強。”
莊茹:“我的藥箱在臥室的櫃子最下面那個抽屜裡。……小白,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沒什麼可以給你的。”
白少流笑了:“我對你很好嗎?只是路上遇到送你回家而已,你以前對我也是很不錯的,在機場還幫我辦過機票。”
莊茹:“這三千塊錢,你借給我,自己還有錢用嗎?聽你在街上說的話,好像說要去公園睡長椅。”
白少流:“不用擔心,你不是看見我打劫了嗎?搶了那個歹徒六百塊,剛好是我一個月的房租錢。你不是說我找份工作沒有問題嗎?下個月就有別的辦法了。”
莊茹:“幸虧我遇見你,現在感覺好多了,想一想我還是有辦法的。這套房子如果按市價賣了應該在一百一十萬左右,除掉一次性還銀行的貸款,我還能剩六十多萬,夠用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