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示人?”容輝欣然微笑:“這麼說四位道長沒當我們是看門的畜生?”一抖下裳,盤膝坐下。瀟璇嫣然一笑,坐到了容輝身邊。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左邊第二道悠悠開口:“自以為超凡入聖者,卻忘了自己也是天地間的一條狗!”
“說得好,說得好!”容輝撫掌稱讚:“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話鋒一轉:“可咱聽說‘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可見即便是同根同苗,也是有差別的。”
右邊第二道頷首微笑:“吃屎也好,吃肉也罷,壽數到了,終是要死的。”
“這個咱知道!”容輝微笑作答:“有其生,必有其滅。既有其滅,怎知不會再生?‘太陽’生‘厥陰’,‘太陰’生‘陽明’。咱既然煉的是‘太極道’,修的就是個生生不息。”
右邊那道接著說:“你生既欲生,豈知你死後不欲死?”
“生也好,死也罷!”容輝不知如何作答,厚著臉皮說:“咱既然來了,就不能空著手回去!”回頭招呼:“弟兄們,是不是!”
數十人齊聲附和:“是—”
右邊道士大笑起來:“好一個‘既然來了,就不能空著手回去’!師弟們,聽見沒有!”說著站起身來,伸手相請:“請進屋喝茶。”其餘三道應聲站起,讓到了他身後。
第三章 前塵往事
廳設簡潔,中間擋著一面屏風,屏風前是一套桌椅,後則是一座樓梯。容輝和瀟璇相視一眼,攜手進樓,向那為首老道拱手一揖:“敢問道長法號!”
“老夫觀日!”那為首道長灑然一笑,依次介紹:“這是我二弟觀月,三弟觀海,四弟觀雲。”
容輝一怔,凝神細看四人形容,果然有幾分神似。心中不由嘀咕:“聽說過四兄弟齊上陣的,可沒聽說有四兄弟齊出家的!”又看四人言談,哪裡還像剛才縱論生死的方外高人。
他眨了眨眼,坐到了西邊首位,訕訕地問:“四位前輩,不像是出家修道的!”
“修道?”觀日坐下大笑:“修他的鳥道,我族從不修道。”觀月三人也是趾高氣揚,坐到了東面客座。
“我族?”容輝莫名其妙,只好拱手詢問:“請問族上貴姓!”
“什麼族上族下!”觀日看著容輝笑問:“我說你們轉世轉糊塗了吧!”
容輝一頭霧水,看了瀟璇一眼。四目相接,都是疑竇叢生,又齊齊看向觀日。觀日繼續提醒:“你們想想,仔細想想。一千年前,三千族人轉世下界,一起守衛……”一指瀟璇胸口那顆“寶石蛋”:“就是這玩意兒,能想起來麼?”觀月三人也睜大眼睛,汲汲地看向容輝。
容輝一頭霧水,和瀟璇互往一眼,又一起搖了搖頭。容輝靈機一動,直接問觀日:“說詳細點,怎麼就知道咱們是一族的?”
“這說起來,話就長了!”觀日長嘆一聲:“話說我們生活的這個地方叫地星,它的質量很大,大到可以支撐很多很多介面。空間振動中,上為‘太陽界’,下為‘太陰界’。‘太陽界’衰退為‘厥陰界’,又會有新的‘少陽界’成長為‘太陽界’。我們如今所在,即將成為‘太陽界’。那時介面不穩,原‘上界’的修士就能跨界而來。多的是舉族遷徙,少的也是拖家帶口。”
容輝聽得懂意思,卻不能理解。話到嘴邊,脫口而出:“我們提前千年轉世,就是來打頭陣的?”
“不是!”觀月輕輕搖頭:“‘太陽界’很大,高手如雲,生靈不可勝數。早有人推算出‘界劫’,所以準備地早。”又指向瀟璇項圈上的吊墜,接著說:“比如天鳳,它們產卵時就喜歡找一處人跡罕至的靈脈,直接把卵匝到靈眼上去。讓天地‘元氣’滋養幼卵,慢慢孵化。”說著抬手指天,訕訕地笑:“這座山,就是被‘天鳳’隔界產卵,砸塌的!”
容輝心中駭然:“一個蛋就能砸塌一座山峰,那是多大的威勢!”瀟璇摘下項圈,指著吊墜問:“這就是‘鳳凰蛋’?”
“死的!”觀海冷哼一聲:“我們來了才知道,這是一枚死卵。現在還得被這個‘神界’封在這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坐牢似的!”
“神界?”瀟璇睜大眼睛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族中的高層和‘飛靈族’做了筆買賣。我族要派人轉世下界,保護‘幼鳳’長大。”觀海搖頭輕嘆:“族中高手又趁空間不穩,隔界佈下了一道‘神界’,讓‘神魄’在這結界內不斷‘轉世’。”
“‘轉世’這種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