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簇新的雨過天青色潞綢袍子,又目送他出屋去前頭接待各處來客,她方才拿帕子輕輕抹了抹眼睛。
一旁的珍珠連忙拉了拉孫氏的袖子:“太太,大喜的日子,您別讓人看見了。”
“我那是高興。”孫氏仍是望著那已經沒了人影的院子門口,那臉上說不出是悲是喜,“盼星星盼月亮,一日日的苦熬著,總算是盼到了他出仕,又盼到了他成親。如今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好好給我和他爹爭一口氣,能和媳婦早日生一個大胖小子……”
見孫氏說著又哽咽了起來,珍珠芍藥連忙上前相勸,好容易把人勸住了,兩人少不得拉著主人到屋子裡重新梳洗補妝。靈犀三人適才都不好上前,這時候打水的打水,取妝盒的取妝盒,待到孫氏這情緒恢復了過來,眾人又笑呵呵地說起了晚間拜堂成親的事。
雖則英國公張輔遠在宣府練兵,王夫人身懷六甲行動不便,但武將功臣們有的瞧著英國公的情面,有的看在姻親關係,有的則是琢磨著張家小子似乎深得聖恩,倒是來了不少。除了幾個和漢王交情極深的不曾登門道賀之外,其餘的賓客竟是將張家正堂瑞慶堂擠了個嚴嚴實實。因這些幾乎都是長輩,整整一上午,張越都是在認人頭行禮陪笑說話,饒是他記性再好,這一回也是頭昏眼花沒記住幾個人。
按照古禮,迎親發轎都在黃昏以後。因壬子日乃是卜筮所得的黃道吉日,又正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