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男子來說,報警根本不可能會有任何作用。在親眼看到了周子威那張完全可以在瞬息之間千變萬化的一張臉之後,黃連書的心裡面就已經徹底的決了這個念頭。
就算周子威並非是無敵的,就算大量的警察同時包圍了周子威也是有可能殺死周子威的,但是黃連書絕對不敢冒這個險。要知道……就算是當時警察可以包圍住周子威,讓他無路可退,可是……如果周子威突然間變成公安局長或者是中都市市長的樣子,大搖大擺的走出來……那些警察就算知道他有可能是假的,但是又有誰有那個膽子真的敢向他開槍?
更加讓黃連書感覺到顫粟的則是……這個男子雖然只向他展現出了有限的一點兒力量,但是黃連書又怎麼知道周子威是不是隻擁有他所能看到的這些能力呢?黃連書甚至都懷疑周子威是否還有可能被世俗的力量所殺死,假如周子威已經是一個連槍炮都殺不死的怪物……那麼他如果敢報警,敢繼續和周子威作對的話,那豈不就等於是在自尋死路了?
直到周子威走了很久,整個酒店的大堂之中都還仍然鴉雀無聲,包括黃連書在內的所有的人都一臉茫然的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仍然還在為了今天所看到、所經歷的一切而感覺到深深的震憾。
“啊——”突然之間,一聲悽慘的號叫聲響起,黃連書因為一直沒有感覺到疼痛,甚至都已經有些忽略了他已經被人硬生生的撕下去了一條胳膊的事實。而實際上週子威也當然不會那麼好心的為黃連書解除斷臂的痛苦,他剛剛只是暫時性的將黃連書斷臂附近的神經系統給阻隔了一下,讓黃連書一時之間感覺不到疼痛,但是那畢竟也只是暫時性的,隨著周子威輸入到他體內的那一點點有限的用於壓制神經系統的靈魂之力的慢慢消散,原本完全麻木的肩膀上就突然有了痛感,而且這種疼痛的感覺還正在變得越來越強烈,黃連書又何曾吃過這麼大的苦頭,立刻就痛得如同殺豬般的嚎叫了起來。
“董事長……董事長你怎麼了?”
雲中大酒店的曾總經理剛剛接到酒店大堂發生衝突的訊息,就立刻從樓上的辦公室趕了下來,他剛一出電梯,就一眼看到大堂之中滿地傷員的慘象。而他的老闆,黃連書更加斷了一條胳膊,整個兒人彷彿血染的一般,站在大堂的中間悽慘的叫著,可奇怪的是……旁邊那麼多雲中大酒店的員工分明都在場,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扶黃連書一把。
曾總經理在事發的一開始,得到訊息後就開始往大堂這邊趕,而最精彩的時刻發生的過程中他一直都在電梯裡,所以根本就還沒弄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為人還算機靈,四下裡看了一圈,發現貌似沒有什麼危險,雖然自己酒店的保安、外加上黃連書的保鏢被放倒了一大片,不過卻並沒有看到敵人的蹤影,他這才放下心來。既然沒有危險,那麼自然不能錯過這個拍老闆馬屁的好機會,自是第一時間衝過去扶住了黃連書,連聲的問候起來。在他看來,人在受傷的時刻總是比較脆弱的,而人在脆弱的時候也比較容易被別人的關懷所打動,所以他才希望自己好好表現,爭取能在這種時刻搏得老闆的一絲好感。
只是曾總經理卻忘記了人在受傷的時候雖然比較脆弱一些,但是脾氣也可能會更壞一些,尤其是黃連書……貌似他原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這時候剛剛才經歷了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摺磨,自然是脾氣更加壞到了極點。而他的壞脾氣不敢對周子威發洩,但是對自己手下的員工自然就沒有什麼好客氣的了,當下一見是曾總經理屁顛屁顛的站在一邊扶著他傻乎乎的詢問,他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大罵了一聲:“你說我怎麼樣了?難道你的眼睛是瞎的,你看不出來出了什麼事情嗎?你……還愣著幹什麼?你是吃屎長大的?這時候該做什麼還用我來教你嗎?還不快點兒打電話”
“是……董事長,我這就打電話……”
曾總經理毫無來由的被黃連書一頓痛罵,卻是不敢分辯,只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應了一聲後,慌忙的掏出自己的手機,立刻撥起電話來:“喂……110嗎?我是雲中大酒店的總經理……我們這裡有恐怖分子出現……剛才……”
“啪——”曾總經理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已經被周子威用他那隻僅存的手給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曾總經理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呢,手機就已經被黃連書一把給搶了過去,隨後他就聽到黃連書一邊咬牙忍著斷臂的劇痛,一邊居然還能發出陣陣討好的笑聲說:“對不起,對不起……剛剛我這個朋友喝醉了,胡亂打電話打擾了您,真是不好意思請見諒,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