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著的床鋪成
直角,上面鋪著一張長方形的褥子。把雙腳伸到椅子上坐在那
裡的勾陣,手腳都纏卷著白色的繃帶。
背靠著長椅坐在地板上的太陰察覺到昌浩的視線,彷彿終於鬆了口氣似的垂下了肩膀。
天一就守候在昌浩躺著的床鋪旁邊,看樣子似乎一直都在照料著自己。
“……那個,我,到底睡了多久?”
除此之外,昌浩就連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也不知道。他茫茫然地思考著該從哪裡問起,最後決定先整理一下自己的頭腦。
昌浩閉上了眼睛,在記憶中搜尋了起來。
到達道反的時刻,是深夜。跟襲擊了道反聖域的賊人對峙,是在拂曉。面臨絕命危機,是在黎明。還有??
“啊。”
昌浩睜開眼睛,向小怪問道:“那個紅色光芒中出現的人……是風音嗎……?”
小怪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下昌浩所指的是什麼時候,然後點了點頭:
“嗯,那就是風音。聽說發生了很多事,她的靈魂最後進入了六合戴著的勾玉里面。”
道反大神對女兒的悽切愛情故事、以及烏鴉和大蜘蛛復活的過程,小怪用一句“發生了很多事”就概括了。他舉起前足,繼續滔滔不絕地說道:“那之後你就被真鐵他們抓了去,在我們找到你之前還有著整整一天的空白期啊。總之我們就先回到這裡來,向道反巫女借了個房間來讓你休息,然後又過了兩天。從頭開始算起的話,今天已經是我們來道反的第三天了。”
一邊點頭一邊聽著它說的昌浩,在腦海中努力整理著大致上的來龍去脈。雖然因為失血過多的關係,腦子有點暈沉沉的,但還是基本上理解了。
昌浩長吁了一口氣。
“……太好了。我還能這樣子回來這裡。”
聽了他的低於聲,四位神將都感受到一種沉重的含義。“就是啊。……勾她們幾個都在拼命地找你呢,你可要好好道謝才行。”
“啊,嗯。”
昌浩老實地點了點頭,卻忽然感覺到小怪的臺詞有點奇怪,於是皺著眉頭說道:
“嗯?怎麼了,小怪你呢?”
它既然特意用“勾她們幾個”這種說法,就代表著那裡面並不包含自己了。
被他這麼一問,小怪就像嚼碎了滿嘴的黃連似的說道:“……因為某個原因,脫離了戰線。”
“是小怪你嗎?”
小怪的真面目,是十二神將中最強的兇將,昌浩也很清楚這個事實。那樣的紅蓮竟然脫離了戰線,實在非常罕見。
晚霞色的雙眸眯了起來,小怪很不高興似的沉吟道:“那是不可抗力啊。……而且,是勾啦,都是勾的錯!”被小怪用手指著的勾陣彷彿很不滿地回望著小怪。
“真過分。我做的事應該被感謝才對,怎麼反倒指責起我來了?”
“就因為你,我就在海底躺了整整一天啊!”
“要是沒有那一天的話,你現在也不能正常活動吧?”
“既然這樣,你現在就給我躺到海底去!”
“這個和那個是不同的問題。”
突然站直了身子的小怪和輕而易舉地敷衍著它的勾陣,他們兩人的對話,昌浩完全聽不明白。
什麼躺到海里去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呢?難道躺到那個入海里就會治好傷勢嗎?自己也沒聽說過有這樣的事啊。
等會兒再去問爺爺好了??昌浩在心裡這麼想著,然後拍了拍正在大叫著“你啊,我說你啊??”的小怪腦袋。
“那麼,我到底被帶到哪裡去了呢?”
說真的,雖然被抓走這件事也不怎麼記得了,但是途中的記憶還是斷斷續續地殘留在腦海中。
自己應該是橫躺在什麼地方的。那是一個陰暗的、可以聽到雨聲的地方。但是因為沒有被雨點淋到,上面應該是有什麼遮擋的東西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天一,這時候以認真的表情開口說道:“昌浩大人,你是跟誰在一起的嗎?”
小怪和勾陣不由得向天一望去。太陰也瞪大了眼睛,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從白虎口中聽說了,在你的大腿和脊背的傷口上被誰用一塊白色布帶包紮了起來。不僅如此,傷口還很明顯被處理過……在那種狀態下,我想也應該不是你自己包紮的……”而且,用來包紮傷口的布料,跟昌浩身上的衣服是完全不一樣的。
昌浩眨了眨眼睛,在朦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