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勾陣的語氣似乎有點緊張,白虎定定地看著她。
“你覺得現在真鐵和狼身邊,還帶著昌浩嗎?”
“…………”
白虎沉默了。勾陣繼續說道:
“要是換我來想的話……只要已經取得了一定距離的話,就會把他放了。受了重傷無法自己行動的人質,即使帶著也只是個累贅。”
白虎的臉上露出了艱澀的神色。勾陣說的話十分正確。既然現在已經過了大半天,很難想象真鐵他們身邊還帶著昌浩。雖然勾陣用的是“放了”這個詞,可是實際上一定會用更加悽慘的手段吧。
四周只聽得見雨聲。
無情地撞擊著大地的雨迅速奪取了神將們的體溫,全身開始泛起一股倦怠感,那是因為這場雨的關係,即使什麼也不幹,體力也會損耗。
“……我想聽真話。”
聽見這壓低的聲音,白虎屏住了呼吸。黑曜石的雙眸帶上了極為陰沉的色彩。
“昌浩的傷勢,即使被這場雨這樣衝打,還能挺得住嗎?”
沒有回答。沉默。那就是白虎對於勾陣這個問題的回答。
願望和事實往往是不對等的。而勾陣想要的,不是願望,而是事實。
雨聲之中夾雜著沉重而悠長的嘆息聲。勾陣甩了甩頭上的水珠,抬頭仰望天空。
現在沒有絲毫線索。真鐵和多由羅向著道反的南邊逃走了,知道的就只有這麼一點。
他們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
他們的目的,是搶奪在道反聖域之中封印住的咒具。
那麼這又是為了什麼?
勾陣覺得風音的身體被搶走,這其實只是突發的事態。
恐怕他們只是覺得撿到了意外的東西而已吧。
所謂這片土地上的真正王者,究竟是誰?
真鐵他們的藏身之地,又在哪裡?
他們從哪裡來,又回哪裡去了?對於連這一點都不知道的勾陣他們來說,情況是壓倒性的不利。
“全都是搞不清楚的東西。從道反聖域裡搶來的那個咒具究竟又是什麼?至少應該向巫女問明白這個啊……唔?”
勾陣豎起了耳朵,在雨聲之中還傳來了另一種水聲。
“……河流嗎……?”
應該是因為這場雨的關係水量大增了吧。那轟鳴連在這滂沱大雨中都能聽到了。
“啊啊,那是箕川的源流之河。我剛才是從上面看過了,汙濁得很呢。”
聽見勾陣的低吟後白虎回答道。是嗎。勾陣點點頭,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發覺她的異樣,白虎疑惑地眯起了眼睛,下一秒,他頓時目瞪口呆了。
兩人無言地衝了出去。
氣息,道反的氣息。風音的力量的氣息,終於感覺到了。轟鳴的水聲變得越來越大。
以神足飛奔的勾陣,從茂密的樹叢中飛身跳了出來。眼前出現了一片光禿禿的石頭。已經化作濁流的河水正推開岸邊的石頭和樹枝向前奔突。
在其中一塊岩石上,只見跨在狼背上的真鐵就在那裡。
在完全漆黑之中,真鐵承受著這傾盤大雨的衝擊,露出了冷徹的笑容,手中握著一把鋼製的太刀。
真鐵和狼已經發現了突然出現的這兩位神將。狼也就算了,
真鐵的話要麼是本身具有夜視能力,要麼就是風音所擁有的靈力讓他得到了這種能力吧。
勾陣站住了腳步,瞪視著久違了的風音的臉。
勾陣並沒有正面和風音交鋒過。第一次看見的就是被怪物們襲擊,受了重傷,接近死亡邊緣的她,被六合抱在懷中。
可是那時候他們卻不得不丟下她繼續趕自己的路。
不過,這下勾陣終於見識到了原來內在的魂魄不同,會讓一個人給人的印象產生如此之大的變化。
勾陣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筆架叉,小聲跟白虎說道:
“我來對付他。你來應付那隻狼。”
十二神將不能傷害人類,只要不違背這個規則的話,應該就無法抓住真鐵了吧。
“不管用什麼手段,我都要讓他說出昌浩的所在!”
另一方面真鐵聽到了風中傳來的勾陣的話之後不禁皺緊了眉頭。
“不要說得這麼大口氣了。”
“那麼我們就用行動來封住她的嘴巴吧。”
“說得也是。”
真鐵回應著狼所說的話,吊起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