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的確讓人有仙人指路之感。可是他看看天色,不由驚道:“此計雖妙,但此地相距霸上甚遠,只怕一來一回在時間上有所不及。”
紀空手神秘一笑道:“若是現在想起,當然晚了,我不妨告訴你,此刻那大車中坐著的人已不是虞姬,而是卓小圓。你前腳一出霸上,我後腳便將她劫了出來,然後再悄悄地利用這段時間派人使了調包計,這樣一來就可以掩人耳目了。”
劉邦大喜道:“這麼說來,此事除了你我之外,便再無第三者知道真相?”
紀空手點頭道:“否則我也不會費盡這番心思,將你隔在對岸了。”
劉邦哈哈大笑,彷彿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整個人頓時輕鬆不少,再看紀空手時,他已悄然隱沒於夜色之中。
望著紀空手遠去的背影,劉邦心裡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不由渾身一震。
“紀空手若真是想借助我的力量來抗衡項羽,他就不該設下霸上那個殺局。如果沒有那個局,我又怎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他想了很久,始終琢磨不透其中的奧秘。
劉邦卻不知,這其中的關鍵,在於一個衛三公子。如果紀空手不設局讓衛三公子自送性命,他又怎會放心地來成全劉邦這鴻門之行呢?按照紀空手的本意,他本就是要置劉邦於死地的,無非是形勢有變,才讓他改變了主意。
以衛三公子的武功見識,心智算路,假如他不死,就算紀空手與之聯手除掉了項羽,紀空手也沒有實力再與問天樓以及劉邦一爭天下。對紀空手來說,他當然不願意去做那位被猛虎吃掉的獵人。
不過紀空手千算萬算,似乎還是算漏了一點,那就是縱然沒有了衛三公子,他就真的能在日後的角逐中佔到上風嗎?
世事如棋,誰也不能預料將來的事情,也許這一次,紀空手真的算錯了也說不定。
對於扶滄海來說,自己從來還沒有與死亡這麼貼近,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寧戈還有這麼一手反敗為勝的絕活。正因為沒有想到,他才心驚。
“呼……”藉助一彈之力殺來的禪杖猶如一條惡龍,張牙舞爪,殺氣漫天,以極為精準的方式向迎面而來的槍尖疾撞而去。
扶滄海根本就來不及反應,近乎本能地鬆開了握槍的手。他心裡十分清楚,禪杖的來勢霸烈無匹,勁力十足,一旦撞上槍鋒,完全有可能將自己震得氣血翻湧,身受重創。在這種情況下,明智的選擇就是暫時捨棄自己心愛的長槍。
不僅如此,同時他“呀……”地一聲暴喝,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己的身體橫移七尺,以避對方不可御之的殺氣。
“嗤……”果不其然,長槍一觸禪杖之時,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之音,迅即倒飛而射,如一道電芒般深深地插入到一棵大樹的樹身之中。
但是對扶滄海來說,危險並沒有解除,就在他移動身形的同時,寧戈手臂一振,將禪杖猛地一拔,揚起沙石碎土,如無數暗器般撞向扶滄海。
“呀……”扶滄海再驚,但他再也來不及有其它的反應,只能提氣,硬生生地接受了這些沙石碎土的激烈撞擊,同時腳步一滑,將自己勉強隱入一棵大樹之後。
他的身形已顯呆滯,遠不如他先前時的那般敏捷利索,腳步虛浮,證明他已受了不輕的內傷。
寧戈並不懷疑這其中或許有詐,他目睹著扶滄海表現出來的這一切,心中明白自己已穩操勝券,因為他相信自己剛才的連番攻擊的確完美,所以他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便使出了這最後一擊。
“嘯……”他以奇快的速度將禪杖在頭頂上旋轉了數圈,然後借這一旋之力,突然爆發。
“呼……”禪杖漫空,如一團暗影,更像是深秋中漫卷落葉的勁風,照準那棵大樹橫掃過去
一時之間,整個虛空一片混沌,每一寸空間,似乎都湧動著無數的氣旋,以無數股“力”的作用,詮釋了莫可匹御的霸烈。
樊噲沒有動,只是以一種無比複雜的心態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的大手已經張開,在拇指與食指之間,赫然立著一把七寸飛刀,甚至於將全身的勁力都已經滲透入刀中。可是,他依然沒有任何動作,就像是一尊泥塑的雕像,木然地望向眼前的虛空。
他的飛刀之所以沒有出手,不是不能,而是在突然之間,他似乎找不到自己的目標。
在剎那間出現的驚變,打破了他頭腦中固有的思維,誰是敵人?誰是朋友?這種本來是非常清晰的場面卻因為寧戈的偷襲而變得複雜起來,一時之間,他睜眼難辨。
只有當寧戈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