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士死纏硬拽地拉他上殿。事已至此,怕非但無益,還徒增笑柄。於是他拼命地穩一下神,擠出一點笑容,帶著滿是自信的微笑,邁著緊實的步伐,神色凝重,氣宇昂揚地上殿見過皇上,諸位大臣。
太宗簡單地將情況介紹了一下,對他寄以厚望。
武衛三人見了三藏法師,恨的牙根發癢。面上卻笑容可掬地與他打著招呼。
陳禕一眼就認出了這三位。揶揄他們道:“嗬,手下敗將,才剛揀回一條狗命,就又到我大唐丟人現眼來啦,真不要臉!”
三人正待反駁,太宗示意他站入至百官中去。轉問特使:“怎麼個比法?”
黑麵神吸溜一下鼻涕,口眼望地說:“第一局,我與法師比隔空猜物。”
紅面神甩動一下綿長的鼻腔分泌物,傲然向天道:“第二局,我與法師比砍頭。”
白麵神狠吸鼻涕狠望天:“第三局,如果有第三局的話,我與法師比活埋。”
許多人聽得心驚肉顫,手腳發抖。只覺得脖頸子後邊颼嗖直冒涼氣。這不是把人往死裡整 嘛!也太慘無人道了吧。
殿上眾武將們身以百戰,出生入死,哪受過這等窩心氣,一個個磨拳擦掌,躍躍 欲試,嘴上不說,心裡直罵娘:“比吧。我們贏了算你們幸運,頂多趕你們滾蛋;要是我們比輸了,哪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一個也別想活著走出長安城!”
太宗用徵詢的目光望向三藏法師。三藏法師重重地點了點頭。
比試開始。地點就在長安城八里廣場。
昨日會見外賓之舉就已驚動了四方。今日生死比試的訊息更是不徑而走。南來的,北往的,四鄉八堡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平民百姓,達官貴人,無不奔走相告,竟來觀看。隊伍中更有一瀟灑飄逸的公子尤其引人注目。但此時誰也不會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
第一局即將開始。只見場中央放置兩個特製的大木箱。相隔有一丈開外。旁豎一小牌,分寫著“甲箱”、“乙箱”。兩個特製的大木箱又分別用一特大號的黑布遮蓋包圍著。其中甲箱由黑麵神暗放物品,三藏法師猜;乙箱由三藏法師暗放物品,黑麵神猜。
此時,黑麵神和三藏法師各自抱著由一層層布包裹著的小木箱,緩緩地走入布幔內。這黑麵神邊走還邊飛眉甩涕,不可一世到極點!他們分別將所抱之物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入木箱之中,小心翼翼地落上了鎖。走出十米開外。遠遠地面向各自所要猜 的木箱坐在椅子上。鑰匙分別交給了比試總裁判高不士。
黑麵神身後三米遠近的地方,端坐著突掘特使五人。他們對整個長安城八里廣場視若無人,大放撅詞,耀武揚威!惹得圍觀之人個個怒火中燒。大家指手劃腳,竊竊私語,都在用最難聽的話詛咒著他們。有人甚至衝他們投擲果皮,磚頭瓦塊。奇怪的是竟無一命中!喝,這幾位,卻又不停地衝場外揮手致意,呲牙咧嘴,橫甩晶晶亮的長鼻涕,倒好象明星在答謝崇拜他們的星迷們,賊眉鼠眼,神氣十足,真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三藏法師身後三米遠近的地方,整齊地排列著程咬金等一干武將。“無須”和“絡腮”二人也化裝一新,夾雜在人叢中。大家都橫眉立目地對著突掘特使幾人,真恨不得一刀將他們全斬了!
與他們相對應的,在百米開外的是一大型的主席臺。唐王李世民,眾多文臣,護衛一字排開。大家內心惴惴不安,面上卻極穩重,安祥,一如勝利到手,對手落敗的神情。
“當”的一聲鑼響,全場寂然。人們大氣不敢出地凝神、伸頸、張嘴、瞪眼、立腳、握拳。目光齊刷刷地對準了本場比試主裁判高不士!
高不士身著全新出眾的總管工作服,胸前偑戴一鮮豔奪目的主裁判證——一塊大小適宜,絲綢做就的長條形布,上繡三個大字“主裁判”。他左手提一銅鑼,右手持一鑼棒。走一步,退二步,扭一扭,晃三晃。步態輕盈,悄沒聲息。全身橫肉,打顫甩動個不停。走起路來,不徐不疾,不卑不亢,張馳有度,盡顯男人風采!
其實高不士今天內心是很複雜的。首先,今日之事,震驚中外,作為主裁判的他自然成了眾目關注的焦點,榮耀,露笑,抬升個人威望,自不等言。然此次比試,勝負未分,後果難料,當此重任,罵人者多矣。“漢奸賣國賊”之類的說辭擋都擋不住。唉,國難當頭,為皇上分憂,罵就罵吧,我不下地獄誰下 地獄!
銅鑼敲過之後,他將心一橫,操著美聲唱法,婉轉悠揚地宣佈道:“現在我宣佈,第一局,隔空猜物開始!首先由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