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去坐,他擱下了行囊走到那幅“正氣歌”前,從頭看到尾,這筆字真不錯,功力火候都夠,沒幾十年的造詣.寫不出這麼一筆字。
最後,他目光落在署名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個複姓,兩個字“歐陽”。
正看著,傳來了步履聲,矯健輕盈。
郭懷回身看去,外頭進來了兩個人,一位是剛才那位姑娘,另一位,則是另一位姑娘。
這一位,看年紀,比剛才那位是大兩歲,黑底紅花褲褂兒,一般的剛健婀娜,但是,比剛才那位不但多了股透人的靈氣,還多了股凜人的冷意。
這位,進來先打量郭懷,臉上沒一點表情,一雙霜刃般冰冷目光,似乎能看透任何人,然後道:“坐。”“謝謝姑娘。”
分賓主坐下,頭一位姑娘,就站在後來那位身邊。
後來那位凝眸冷望:“別的,我妹妹已經都告訴我了,我不再多問,但是我要知道你姓什麼,叫什麼?”敢清兩位姑娘是姐兒倆。
郭懷道:“我叫郭懷。”
“哪兩個字兒?”
“郭子儀的郭,胸懷大志的懷。”
“要是你真胸懷大志,就不該上我們這家鏢局來。”
“先人都望我懷有大志,我也不願意妄自菲薄,但是目前我只求棲身餬口,不過,世間事任何人難以預料,投身到這家鏢局來,未必就不能施展抱負,達到志向。”
“可惜以我看,在這兒,你也只能謀個棲身餬口。”
“聽姑娘的口氣,對鏢局,似乎已灰心了?”
“事實如此,我們比不上人家,永遠也比不上。”
“既是這樣,姑娘又何必強撐?”
姑娘臉色微一變:“要不是我們姐妹的強撐,恐怕你今天也就不會有這麼一個棲身餬口的地方。”這話厲害。
郭懷淡然一笑,沒說話。
“從哪兒來?”
“東海。”
兩位姑娘一怔:“東海?”
“是的。”
後一位姑娘道:“為什麼跑這麼遠,到京裡來謀棲身餬口?”
“京裡機會多,想有所成,路也近一點。”
“你所謂的有所成,是指哪一方面”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那麼你想過選錯行沒有,你可知道保鏢是個什麼樣的生涯?”
“的確,人怕選錯行。但是我要是怕,我也就不來了,並且我什麼都會一點,什麼都勉強能派上用場,鏢局裡的每個人,並不一定都要出外保鏢,是不是?”
“我們是短人手,可卻很難說短什麼樣的人手,所以我們要用的人,大小事都得派上用場,什麼雜事都得管。”“我覺得這個差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