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院子都要擴大,三姨娘與四姨娘都喜不自禁。秋媽又道。“夫人的‘陶然軒’因是小了些,便按著客房重新修建了。待‘落霞閣’重新修繕好之後,夫人自搬回去。至於二夫人,亦要在‘落霞閣’邊另修建一處院子方才好了。”
容顏要搬回“落霞閣”?
此話既出,在府之人無不震驚。
北靖侯夫人的住處自應是“落霞閣”的,這點毫無疑問,只是這容顏個性不甚討喜,背靖侯府內並無人待見於她。她自己亦不喜歡那碩大的院子,只揀了個小院子去住。這“落霞閣”便成了一處空屋,惹得曾覬覦了它幾代的姨娘們每日望著它唏噓興嘆。而今,竟是要容顏重新搬了回去,這幾人的感覺,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搶去了般有種說不出的微妙滋味。
“至於錦娘娘從前的閨房,侯爺吩咐,要好生的修繕,儘量按著原來的樣子重加修建。老祖宗,您看如何?”秋媽問道。
鄭老太君翻著賬簿,大概地看了兩眼,然後便點頭道:“既是侯爺都看好了,便按他的意思辦罷。”
“是。”秋媽應著,然後又笑道,“老祖宗,秋媽還有一事相求呢。”
“你這老東西,平素裡不來看我,這會子倒是有事求我了?”鄭老太君又笑著打趣。
“是是是,都是老奴不好。”秋媽笑呵呵地應著,又道,“只是這修繕侯府是件大事,諸位姨娘和夫人,連同老祖宗您,可也都得有個可以休憩的地方不是?”
“這倒是果真。”鄭老太君沉吟著,再一次斜靠在了軟墊上。過了半晌,便喚紅藥道,“紅藥,你且去一趟鄭國公府,喚鄭老爺今兒晚上來府裡來罷。”
019:未來的打算
到了晚上,便有鄭老太君傳下話兒來,叫大家都收拾下細軟,兩日後有轎子來接,先去往鄭國公府小住幾日,待侯府修繕好了再搬回來。
自此,北靖侯府上上下下便陷入了一場小小的混亂裡。
而就在此時,還是有著幾個無法安下心來忙活的人。
遲採青與三姨娘二人,倒是不約而同地來到了四姨娘的住處。
“你們兩個倒是有默契,倒都跑到這裡來了。”四姨娘一邊喚著小丫頭們將衣物包好,一邊又喚其中一個去泡茶。然後走到桌邊,坐了下來,好奇地瞧瞧這個,又瞧瞧那個。
但見三姨娘與遲採青的面色都有些陰鬱,四姨娘便愈發的不解起來。
“都道是,要將院子重新修繕了,該擴的也要擴了,該換新的亦要換新的,而今怎麼又跟這裡不痛快起來了?”
“偏你是個沒心沒肺的。”三姨娘見四姨娘這樣歡喜著張羅著收拾東西,便更有些不快,當下沒好氣地瞪了四姨娘一眼。
“瞧瞧,這又是鬧哪門子的不愉快?”四姨娘笑著說道。
“四姨娘那日不是也在麼?”見三姨娘不方便說話兒,遲採青便張了口,“不是說,她要搬進‘落霞閣’了?”
“她?”四姨娘愣了愣,隨即便恍然大悟道,“是在說顏兒?”
“除了她,還能有誰?”三姨娘悻悻地,接過了丫頭端來的茶,端在手裡,卻也不喝,只自顧自地說道,“從前都道是個沒心計的痴人,誰料想卻是這般的有心機,城府深得連你我都騙過去了。”
“姐姐這又是說的什麼話來,”四姨娘又好氣又好笑的。
“妹妹你是不知道我的心。”三姨娘嘆息道,“想那‘落霞閣’,自你我年輕時起便日日看著,心裡有多少嘆息奢望?那正室有的,你我何曾有了?都道是,華衣美服,山珍海味,其實不過是寄人籬下,哪裡有甚麼公平而言?而今你我雖是老了,沒了追逐‘落霞閣’女主人的權利。但每每望著那空著的‘落霞閣’也總有著幾許感懷,而今,它竟是又有了新的女主人,且不說總覺著屬於自己的東西又給人佔了。單說那侯爺夫人入住了‘落霞閣’豈不是又意味著又有人踩在我們娘兒們兒幾個的頭上去了?那種整日被人居高臨下望著,婉言討好的日子,而今便是想想就覺得不痛快。”
“你呀,”見三姨娘這般的不痛快,四姨娘便無奈地說道,“不是做妹妹我的說你,姐姐你這就是有些不該了。想那侯爺夫人按品級,亦可稱得上是一品的誥命夫人,哪裡是你我姐妹的身份地位所能覬覦的?吃不上葡萄,你我呀,也趁早別去想那葡萄的滋味,知天樂命,倒也是好的,最起碼我們落得個自在清靜。況且想那顏兒本就是瑾兒明媒正娶的正妻,住進落霞閣本也是應該的,想前兒她是還當是個孩子,使些小性兒,不願與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