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照顧,便跟在我身邊罷。”
“不!”那小丫頭年紀雖小,脾氣卻倔強得很,當下便猛然抬起頭來,目光爍爍地盯住了三姨娘,道:“我不要再窩在角落裡,先前被姐姐藏起來,不使我做任何事情,而今,我定要為姐姐報仇!”
“你……”三姨娘詫異地看著這個小丫頭,稚嫩的臉龐上,掛著淚痕,鼻子下面還流著清清的鼻涕,但眼神之中卻透著倔強與憤怒,那是被傷到最愛之人的恨意。
三姨娘輕輕嘆息一聲,彎下身將這小丫頭攬進了懷裡,輕嘆道:“還報甚麼仇,你自己都那麼一點點,這年頭下人的命有如草芥,你一個姐姐便已然差點斷送了性命,姨娘如何使得你再去受苦。”
“想不到這容顏果然是個不懂得見好就收的,”在一旁的水月陰沉著臉,說道,“先前三姨娘您已然是礙著她北靖侯夫人的身份給了她三分薄面,誰想她果真就是給臉不要,真真的兒是自尋不痛快。”
三姨娘深深地吸了口氣。
水月說得沒錯,那容顏,仗著自己的身份,近來,手伸的是越來越長了。如若不給她一點教訓,恐怕,她還果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056:鄭府貴客到
這幾日,綠凝便是忙碌得幾乎沒有坐下休息的時間。
不單是那幾間準備迎接鄭府貴客的院子需要打理、收拾,還有那重新修繕過的所有院子,都需要重新添置傢俱瓷器等物什。
綠凝眼下,方才明白了為何那些女人們都願將自己的家眷介紹來府中,卻果然是個很好的幫手。可惜綠凝在這普天之下,只有一個親眷。想來那親眷自是不可能來侯府跑腿打雜了,那等尊貴之軀恐是輕輕皺個眉頭便可使天色變色,倘若他那雙犀利的黑眸若是瞧見了那遲採青等角色,恐怕不待眨眼,便已然讓她們人頭落地了。
這便是權勢的可怕之處,更是先前的綠凝最為不喜之處。
而今,換作自己,卻不得不為了立足而將那權勢緊緊抓在手裡。
當下綠凝便使幾個管事部的小廝,出去尋來上等的瓷器,然後由那些老闆親自登門拿來樣品商談價格,如是雖然省了她不少的力氣,卻也忙碌得緊。然而有趣至於的是,那些老闆來了府裡,自然使出渾身解數想要討得綠凝歡心,明裡暗裡送來的禮物幾乎快要堆滿了“落霞閣”。綠凝自知哪些東西是拿不得的,哪些東西是不拿白不拿的,那些綾羅綢緞和玉器首飾便揀些稀罕的送到了鄭老太君或洛凝香的房裡,而一些吃食玩物兒則挑好的一部分賞給了水珠兒等丫頭,另一部分也都悄然送與了嫣翠,綠凝只私下裡教她留些好的給自己,多出來的便悄悄送與那些與她交情甚好的,方結人脈。對於秋媽,綠凝自然時不時的送上些精緻的物什,有些人可以送之頻繁,有些人則不可過頻,如何拿捏這恰到好處的分寸便甚為要緊了。
奇怪的是,洛瑾近日以來卻都不曾露面,綠凝當然無甚去理這些事情,只有遲採青婉若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著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這幾日,可有侯爺回府的訊息?”遲採青問盼兒。
“沒……”盼兒搖了搖頭,孰知,這卻已然是遲採青問的第五遍了。盼兒知道這遲採青日日像沒了魂一般地,只盼著洛瑾能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然而這洛瑾卻偏偏不給她機會,便是連府也不回了。
“你果真知道是沒回府麼?”遲採青不甘心地抬眼問道,“會不會是侯爺回來了你不知道?”
“我的好夫人,”盼兒耐著性子笑道,“您放一百個心,奴婢早就與那馬廄的小廝說好了,若是侯爺回來了,他會立刻通知我的。”
“是這樣。”遲採青微微地點了點頭,忽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問道,“那如果侯爺沒騎馬回來呢?”
“夫人……”盼兒無奈地看著遲採青。
這遲採青便也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態度過於激烈了。當下便微微地笑了笑,嘆道:“卻是我過於敏感了。”
“總之夫人放心,只要侯爺回來了,奴婢一定會想盡方法把侯爺請到夫人面前。可好?”盼兒像是哄小孩子般笑著說道。
遲採青嘆了口氣,然後拉住了盼兒的手,輕輕拍了拍,疲倦地倚在了那床塌之上。
“夫人可知,那錦紋……”盼兒本是不想吵遲採青的,但是想到有些話,卻是早說比晚說好。
“你是說那三姨娘的親信?”遲採青當然知道她,那是三姨娘家鄉的窮親戚投奔來人,為人極是伶俐,卻也是個潑辣的性子,三姨娘一度喜愛這丫頭,方才沒有留在身邊,令她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