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週六還要到工廠中學習機器操作,總之,在這裡時間被擠的滿滿的,只有在週末的時候,才會有一天休息的時間。
但對於阿越來說,他不敢休息,他還要去圖書館裡看書,作為東家資助他上工學堂的條件每學期他都必須取得優異的成績,只有如此,才能繼續得到東家的資助,三年畢業之後,他就會進入東家的工廠中,五年的合同到期後,如果他願願意,還可以繼續考進武昌工科學校繼續深造。
而他之所以會在校外租房住,是因為作為“委培生”,在學校中他並沒有宿舍,甚至在三年的學習之後,他也沒有畢業證,只有一紙“結業證”,雖是如此,但是仍然可以享有與普通畢業生一樣待遇。
當然,阿越並不在乎這些,他知道,從進入這所學校的那天起,正像多年來所期待的那樣,他的命運已經改變了。
“電動機……”
正在阿越回憶著電動機的原理時,在院子裡的堂屋中,一家人正圍在小桌前吃著飯。
“媽,老師說讓我們每個人帶著一塊銅元,說是軍訓的火藥費……”
杜鵬程埋頭大口吃著麵條,嘴裡含糊地嘟囔著。一抬頭,他的眼睛盯上了坐在上位一邊麵條的父親。
“爸,老師讓今天就要交!”
“錢錢錢,什麼都要錢,打仗便打仗就是了偏偏還讓學校裡的學生去弄什麼訓練,還要打槍……”
杜大牛頭也沒抬,悶聲悶氣的抱怨著,作為普通的百姓他很難理解軍訓,過去學生的軍訓,雖然聽說過,可眾所周知,那是大中專學生專享的,普通的尋常學校里根本就沒有什麼軍訓,即便是有,也不過是走走路,至於打槍,那更是想都別想。
可現在打仗了倒好,不但很多人都要去當兵,就連高小生,也要進行軍訓,甚至還要學射擊,與大中專學生軍訓用的子彈錢由公家負擔不同,高小生的火藥費卻是由學生自己負擔,不過因為他們訓練用的是前裝線膛槍,所以火藥費非常少,不過只是一塊銅元。
一塊銅元,雖說不說,可卻也夠買兩個饅頭,對於節儉慣了,一門心思想供著兒子上大學,將來好有出息的杜大牛來說,自然有些心疼這多花出去的一塊銅元!
錢,
總是如此!
越花越覺得的錢不經花。
在心底長嘆口氣,杜大牛甚至忍不住抱怨著。
“火藥錢,校服錢,真不知道這學校裡還能弄出什麼名堂來,也不瞧瞧,現在錢這麼難掙……”
不過他這麼說倒是有些不符合實際,在造船廠工作的他,打從戰爭打響之後,每天都會加班幾個小時,別的不說,現在每個月掙的加班費都相當於他過去一個月的工資,而且就在月初,船廠為了留住他們,避免熟練工人被其它廠子搶走,特意給他們加了兩成多的工資,現在他一個月掙的工資相當於過去的兩個月。
這種每天加班、加工資的情況不僅侷限在船廠,就連城外的紗廠現在也是每天加班,那是因為現在戰爭導致進口紗斷絕了供應,國內外對於紗線、棉布的需求一天多過一天。
儘管現在辦廠的人越來越多,但是空前膨脹的市場仍然沒有得到滿足,而且工廠對工人的需求量也越來越多,所以很多廠主因為害怕自己的工人被別的廠子挖走,所以紛紛給工人加工資,尤其是熟練工的工資,更是普遍漲了一倍。
可以說,戰爭使得工人的收入都得到了增加,但在另一方面,戰爭同樣也刺激了物價,像布匹、糧食以至於肉食等商品的價格,都因為戰爭的關係而漲價,正因如此,才會導致市民階層感覺沒有掙到錢,同樣也感覺什麼東西都貴。
“日子越來越難了……”
雖然嘴裡這麼說著,但是杜大牛卻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待,畢竟現在他一個月能掙將近二十塊錢,擱過去,就是知縣老爺一年的俸祿也不見得頂得上他一年的工錢。雖是如此,但是他從來沒有可該省的總歸還是要省下來。
錢是要省的,可更要掙,過去杜大牛每天都是在早上8點的時候,才會到單位,而現在卻會提前半個小時,等到晚上7點半才會下班,正好十二個小時,相比過去多了兩個小時,要是需要趕班的話,也許會工作十五六個小時,這都是為了多掙錢。
進入船廠後,轟鳴氣錘聲便不斷的傳入耳中,整個船廠到處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船臺上數艘千噸左右的鋼殼船正在緊張的建造中,船塢裡,一艘五千噸的商船剛剛開始鋪設龍骨,這是船廠建造的噸位最大的商船,若是擱在去年,杜大牛甚至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