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被矯正成了牛津腔。至於眼前的這個人,他只需要保持愛爾蘭口音就行了。
接下來兩人便下起了棋,而湯姆這個已經有初有一些名氣的《紐約時報》的記者,在走每一步的時候,都會皺眉沉思,似乎是在思索著對方的棋路,而對於附近的圍觀者而方,他們並不知道,在兩人坐下,並開始下棋的時候。一個潛伏美國多年的帝國情報局的間諜,被喚醒了。
一個多小時後,在一家街頭餐廳裡,艾爾一邊享用著午餐,一邊輕聲說道。
“黑幫,這是我的任務,畢竟,現在在紐約,有很多愛爾蘭人都是幫會成員……”
每一個間諜在接到潛伏命令時,上級都會有針對性的命令他們潛入一些機構,政府機關、軍隊並不一定是必選,商人、記者以至於碼頭工人,都有可能,而這些工作都帶有一定的目的性。
“這個很容易,我知道一些幫會,也許,你可以考慮一下……”
湯姆直截了當的給出了他的建議,做為一個潛伏者,在過去的幾年間,他沒有任何上級,而現在,當他在報紙上看到那個密令時,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啟用,現在他需要配合眼前的這個人的工作,儘管他剛剛來到美國,但相比於自己,眼前的這個人的工作或許更為重要。
不過,那只是黑幫,有什麼重要性?
在湯姆給出這些建議的時候,艾爾只是笑而不語,這並不是他的計劃,或者說,並不是局裡的計劃,但這至少是一個開局。
接下來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很快,艾爾便從湯姆那裡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兩百美元的資金和一些紐約黑幫的資料,隨後,他便離開了。
在接頭人離開之後,湯姆仍然繼續享用著午餐,他現在和平常倒是沒有任何區別,拿著記事本似乎是在記著什麼,似乎對於他來說,之前的會面不過只是和一個街頭的線人進行的會面,至於這頓午餐,不過只是給予線人的一個回報。
作為記者,最大的便利就是可以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人,儘管來到美國之後,透過對美國的瞭解,湯姆非常清楚,這些美國人包括其它的國家,在平常幾乎都沒有任何反間諜的措施。即便是現在駐紐約的領事館把“情報局駐紐約辦事處”的牌子掛出來,那些美國佬也不會放在心上,頂多只是多看幾眼,但是學校的培訓,使得湯姆仍然嚴格的按照教科書上的要求進行偽裝,從而保護自己的身份。
作為一個潛伏者,必須要做好長期潛伏的準備!長期會是多久?十年?二十年?也許是終生的潛伏,誰知道呢?
在湯姆離開了餐廳之後,儘管之前天空萬里無雲,但是現在卻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雪花,雪下的並不大,將大衣的衣領堅立起來之後,湯姆便繼續向前走著,他當然不是漫無目的地在城裡閒逛,作為記者,他總需要為報紙提供新聞。
就像現在,他最近正在書寫的就是與移民徵兵有關的新聞,他當然不相信什麼所謂的“愛國者紛紛參軍”的新聞,身為記者的他非常清楚,所謂的“愛國者”只是極少數的,大多數都是迫於無奈才會參軍,就像那些移民船上的愛爾蘭人,他們願意參軍嗎?願意充滿炮灰嗎?當然不願意,可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其它的選擇。
對於那些為躲避飢餓來到美國的,一無所有的愛爾蘭人來說,他們當然沒有任何其它的選擇!
真的沒有其它的選擇嗎?
看著路邊的那些衣衫破舊的人們,在他們之中有很多人是愛爾蘭人,這些愛爾蘭人在英國是不受歡迎的,在這裡同樣也是不受歡迎的,因為為了餬口愛爾蘭人願意幹黑人都不願意乾的活,而且非常拼命。外來移民的確是影響了“當地人”的生計,他們賴以維生的工資水平不斷下降,
“一個黑人一角錢肯做的工作,現在愛爾蘭人5分錢就肯做了,而我們白人做的話,以前是應該拿2角5分的。”
那些愛爾蘭人之所以願意這麼幹,並不僅僅只是為了餬口,而是為了湊夠船票錢,把他們的家人從愛爾蘭接過來,為了能夠接來自己的家人,他們願意承受一切,不過他們的這種努力與付出,換到卻是美國一個個所謂的“本土美國人組織”的排斥,反移民的暴力活動更是此起彼伏。
作為記者的湯姆在過去的幾年間中,已經採訪過很多排斥移民的新聞,不過現在,這種問題正在得到緩解許多愛爾蘭人一下船,就被命令在同時在移民檔案和參軍報名表上簽字,然後領軍服武器。
可是這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畢竟移民已經影響到了“當地人”的生活,當地人與移民之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