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聲的嘯聲於炮臺上消失的瞬間,一“棵”巨大的“煙樹”就會在炮臺上迸發出來,爆煙直升雲霄,高達數百公尺,在爆焰升湧成一個巨大的煙雲時,在煙雲中會有炮架以至於炮身在空中天行,甚至那些被炸飛上天的火藥桶也會在空中爆炸,有如璀璨的煙花一般。
每一次劇烈的爆炸之後,爆炸時地動山搖更是讓炮臺上的太平軍守軍置身於浪濤之中,這是爆炸產生的浪濤,許多人甚至直接被勐烈的衝擊波震死,他們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傷口,但是內臟卻已經碎裂了。
在艦炮的炮擊中,數以千計的高爆榴彈在九洲、獅子山、老虎山等一座座大大小小的炮臺上爆炸著、燃燒著,灼熱的火焰引爆了炮臺上的火藥桶,造成了進一步殺傷,在苦味酸的爆炸煙雲中,甚至就連許多樹葉都被煙雲染黃了那是炸藥的殘留。
炮臺上的太平軍炮手這會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只是四處逃散著躲避著不斷從頭上落下來的炮彈,只有極少數的幾門炮,還有朝著江上發射炮彈。那些炮彈就像撓癢癢一般。
一個並不大的水柱在軍艦附近升起的時候,溫子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在艦隊的炮擊下,太平軍根本就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他們完了!”
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溫子紹用極為平淡的語氣說道。
“等把這些炮臺全都炸燬,陸軍部隊就可以直接於儀鳳門一帶登陸了。從外城攻太慢了!”
許多人只知道南京的城牆高大,但很多人並不知道在南京城外還有一道外郭城牆,外郭號稱180裡,各段用磚砌的部分加起來約40裡,外部土城高度約在8…10米,上寬6…8米。
當初水路進攻的太平軍正是繞過了外郭城牆,從儀鳳門攻入南京。
不過相比與當初南京清軍守軍的兵力薄弱,現在的所謂南京的太平軍兵力不可不謂之雄厚,除了號稱二十萬的“天兵”,其城內外更有大小炮上千門,儘管其中大多數都是自鑄的土炮,可對於進攻部隊而言,卻也是一個麻煩。
尤其是那些炮臺,炮臺上的火炮大都是過去數年間售於其的“洋炮”,威力巨大,對船舶威脅極大。也正因如此,海軍艦隊現在的任務就是摧毀太平軍的炮臺,為陸軍部隊登陸鋪平道路。
一切就像計劃中一樣順利,在海軍炮擊的同時,划著小艇的海軍陸戰隊於儀鳳門外的碼頭登陸,兵不血刃的奪取了碼頭在海軍的炮火攻擊下,守衛碼頭的太平軍根本就是不戰而逃。隨後立即建立了陣地。
“這裡就是南京了!”
躲在一處斷壁間錢發奎注視著遠處的高聳的城牆,已經過年過四十的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高大的城牆。
“這牆咋嫩高……”
嘴裡這麼嘀咕著,他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在街心土牆後方出現敵人時,他立即端起槍,瞄準,射擊,在槍身的後座中,透過槍口的煙霧,他甚至能夠看到子彈擊穿敵人時揚出的一團血霧。
11公厘鉛彈在擊中物體後會迅速變形,錢發奎曾經看到過被“漢陽造”打死的人,子彈的出口有巴掌大小,只要被打中,非死即殘酷。
“嘩啦!”
拉動槍栓時,一個光閃閃的彈殼從槍身中抽出彈落在地,海軍陸戰隊是第一個換裝金屬定裝彈漢陽造步槍的部隊,相比於紙殼彈,金屬定裝彈幾乎不會發生受潮無法擊發的現象,當然其成本更高,也正因如此,現在只有陸戰隊等少數部隊使用。
從牛皮彈盒內取出一發子彈,裝入彈膛,作為排長的錢發奎衝著身旁的戰友大聲喊道。
“一班躍進,二、三班交替掩護……”
他的喊聲剛落,身後立即有十幾名戰士提著槍沿著街邊,在建築的掩護下向前躍進,而其它的人則在後方掩護著戰友的進攻,從灼熱的子彈不斷的將太平軍擊倒在地。相比於陸軍部隊還在沿用著的縱線戰術,陸戰隊早已經開始嘗試著可以減少傷亡的散兵線戰術,並以此發展出了一套自己的戰術,而在南京則是第一次大規模的應用。
就在錢發奎正準備躍進時,待他看清楚太平軍推出來武器時,整個人頓時一寒。
“大炮,小心……”
幾乎是在他話聲落下的瞬間,那門被推出土牆的火炮炮口勐的噴出一團白煙,和著白煙噴出的是上百發霰彈。霰彈瞬間便覆蓋了半條街道。以至於幾名躲避不及的戰士立即倒在血泊中。
“原地隱蔽……”
在錢發奎和戰士們在太平軍的防禦陣地止步時,在另一側的街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