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從武昌運至長沙。相比於水路,鐵路的運力或許不及水路,且運費相對較高,但是它卻有著速度快的優勢——單程只需要8個小時,當然這是在沿途不停靠車站的情況下,如果是普通列車則需要10個小時以上。
但8個小時可以從武昌抵達長沙的“快速”,還是讓人們充分感受到了“千里江陵一日還”的奇蹟,實際上,在第一列從武昌駛抵長沙的火車靠站的時候,長沙的報紙對此事的驚訝甚至超過了對防疫的關心。
畢竟瘟疫是古來有之的“尋常之事”,而這朝發夕至的“火輪車”,卻是恆古未有之事。同樣他們也能夠從這短短的八個小時中,感受到火車將會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什麼樣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受限於種種原因,至少現在普通百姓還沒有感受到火車輪給生活帶來變化——武昌至長沙並沒有開通普通客車,所以至少在未來的幾個月中,至少在防疫結束之前,他們都不可能有體會搭乘火車的便利。
但是至少現在這條鐵路已經給朱宜鋒的生活帶來了改變,可以乘火車抵達長沙,並且可以迅速返回武昌。
鐵路的築通改變了許多事情,就像此時置身於火車站中等待著主公到來的伍星聯、左宗棠一般,至少在此之前,他們很難想象主公可以隨時從武昌來到長沙。
“鐵路公司那邊說,主公的專列,再過二十分鐘,就會抵達長沙……”
隨員的話還沒說完,左宗棠便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甚至特意看了一下懷錶。
“還不到七個小時!星聯,似乎比你們來的時候還快!”
“左大人,漢督乘座的是專列,只有六節車廂,而且還是空車,如果不是因為鐵路剛剛築成,70公里也沒問題!若是正常的十六節車廂,半客半貨的話,速度最多也五十公里,實際上速度應該在40公里左右,按照設計的執行時速,未來這條鐵路上的火車是時速35公里。”
一旁的李存白解釋道,他是鐵路公司職員也是長沙站的站長。和漢粵鐵路公司的職員一樣,他也是畢業於漢口的“帝國鐵路學院”,年青化,或許是漢粵鐵路公司最大的特點,同樣也是各個企業的特點——許多工程技術人員都是二十來歲的年青人。
“不慢了不慢了,35公里,也就是70裡,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就是一千六七百里!日行千里、當真是日行千里啊!”
左宗棠感嘆著,難怪主公會在電報中告訴他,抵達長沙後他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主公會在明天早晨返回武昌。
實際上按左宗棠的本意,他並不希望主公來長沙,儘管現在長沙並不是疫區。但萬一鼠疫傳染到這裡呢?也正因如此,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堅持要來長沙的主公才答應不下車。
“將來火車只會更快,左大人,畢竟咱們中國是個大國,按現在的速度,從廣州到黑龍江需要幾天的時間,以後肯定會有更快的火車,要不然這費時也就太久了……”
對於鐵路,李存白有著他的看法與見解,在他看來鐵路的未來就是速度更快、載貨更多!實際上,這種觀點是全世界通行的觀點。
幫他們在談話的,伍星聯則站在那裡,他的心情顯得有些沉重。而更多的是一種無奈,她不知道該怎麼樣向主公交待。
而現在主公來了!
在眾人的談話中,遠處傳來了汽笛聲,一列火車正緩緩的駛入這座簡易的火車站——西式的長沙火車站並未投入使用,現在投入使用的只是一座簡易車站。
該如何交代?
寒風刺骨,雪意欲濃,伍星聯打了一個寒顫,他想到了,現在於各地愈演愈烈的鼠疫,頓時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在上車的瞬間,伍星聯甚至有一種衝動,他想要離開這裡。他不知道應該作何交代。但是現在說什麼已經晚了。此時的他顯得有些渾渾噩噩的,甚至只是隨著左大人一同,向主公行禮,然後便不知道應該再說什麼。
“你就是伍星聯吧!”
與左宗棠簡單的寒暄幾句之後,朱宜鋒看著伍星聯說道。
“你為粵湘兩省的疫情殫精竭慮,晝夜操勞,實是令人感動,此時湘粵之疫實為數千年所未見者……能得你與眾醫生竭力相挽於狂瀾,實在是粵湘兩省百姓之大姓!”
在簡單的誇上幾句之後,朱宜鋒便直接切入了話題。
“現在,兩省的疫情怎麼樣?”
儘管有些失神,但是伍星聯仍然連忙介紹起情況。
“現在疫區已經擴大至少117個縣,目前有32736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