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雪的遮擋下,既看不見鐵路工地上的人影,同樣也看不見沿途散佈的工點。可即便是看不到人影,但是仍然可以肯定,現在肯定還有人在工地上幹著活。
對於督府而言,這條江北鐵路,是未來北伐的大動脈,未來軍隊將會沿著鐵路向北推進,畢竟軍隊的後勤需要鐵路,現在河南雖說處於太平軍的控制中,但是南陽卻為義軍所控制。在,而控制南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鐵路修進河南,進面為將來的北伐鋪平道路。
“現在,在這片工地上有100多名漢陽鐵路學院的學生在這裡實習,在漢粵鐵路上有三百多人!幾年前,咱們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鐵路工程師,但再過幾年,咱們就會有上千名鐵路工程師……”
儘管看不到車窗外的鐵路工地,但是朱宜鋒還是特意提到了這兩個鐵路工地上的學生。漢陽鐵路學校,是中國第一所鐵路學堂,它僅僅比漢粵鐵路早辦了幾個月,其旨在培養鐵路修建所需要的築橋、築路等專門人才。
而這所鐵路學校將會在未來的幾年中,為中國培養出上千名甚至數千名鐵路工程師,鐵路未建,人才先行,這是未來修建鐵路的一個基本前提,沒有人才根本不可能讓鐵路成為未來三十年中國產業政策核心,從而刺激中國的鋼鐵工業,同時帶動其他工業的發展。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讓中國擁有現代化的交通網路。而人才是實現這一目標的根本前提,沒有人才,這一切都只是空談。
“我知道,但武昌很多外國人都叫它為“imperialchinarailwaycollege”!”
容茗慧隨口道出了這所學校的英文名稱,直譯為“中華帝國鐵道學院”。儘管有些名不副實,但似乎在武昌很多官員都喜歡用“imperialchina”這個英文名標註學校或者官廳的名稱,而在與外國人的交流中,同樣用“imperialchina”自稱。也會禁止用這一名稱稱呼“滿清”,甚至因為美國領事於天津用這一名稱稱滿清,導致其公使不得不向外交司道歉。
但誰會是“imperialchina”的皇帝呢?
很多人並不懂得英語,但是容茗慧不僅可以說一口流利的法語同樣也懂得英語,甚至她還會葡萄牙語。提及這所學校的名稱時,她特意看了一下身邊的丈夫,毫無疑問在外國人的眼中他就是“emperor”,是中華帝國的皇帝。
確實,除了他還能是誰呢?
紫禁城裡的滿族人?南京城裡的那個神棍?
他們當然都不是!
只有自己的丈夫才是最好的選擇。
“那些個外國人啊!”
搖頭感嘆著,心知誰是始作俑者的朱宜鋒只是轉移話題說道。
“這雪下的可真大……”
即便是作為北方人的朱宜鋒,面對這樣的大雪,也覺得的極為罕見,幾年前第一次來到武昌的時候,那雪可比現在還要大,那暴風雪甚至讓人以為是到了東北。
到現在已經多長時間了?
整整三年了!
在三年的時間裡,這裡正在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而且這種變化還正在繼續。不僅一座座工廠出現在這片土地上,這裡的人們精神面貌也在發生著變化。當然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變化。三年前,一切不過都始於一個夢想,而現在,這個夢想已經變成了現實。準確的來說是即將變為現實。
“即便是北方,想來也不過如此。”
聽著丈夫的感嘆,一直強壓著好奇心的容茗慧便試著開口問道。
“老爺,為什麼不能選擇京師呢?”
從聽說那裡將會作為首都之後,容茗慧便一直好奇丈夫為什麼選擇那裡,選擇在那片空地上興建一座首都。
“嗯?”
面對妻子的問題,朱宜鋒先是沉思片刻,而後解釋道。
“京師並不適合做首都,就連糧食也需要從南方不遠千里的運過去,過去是天子守國門,可是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再則……”
話聲略微一沉。
“就是京師的旗人實在太多,雖然當初太平軍攻破京城時,有差不多小一半旗人死於兵火之中,可現在依然有五十萬人左右,那座城市從當年旗人用刀子遷走城內的漢人起,就已經不再是漢人的城市了,縱是將來將那些人從京城遷走,想要盡掃城內腥羶,又豈是朝夕所能成?再者,就是那裡是老城,不但街道狹窄、房屋矮小,甚至說連作為城市最基本的下水道也沒有,作為首都城市改造的成本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