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倒是個機會!”
梁文佐也沒有反對,他先是思索片刻,又說道:
“可這件事,估計有點難辦啊!畢竟那些個洋鬼子,也不怎麼待見咱們,更何況……”
“咱們是不能說服那些洋鬼子,可別忘了,有人現在正尋著法子要收拾那小子哪,若是湯普遜出面去辦這件事的話,那些洋商體會著其中的利害,又豈會錯過這樣的機會?這世道,誰覺得的銀子燙手!”
沒人會覺得的銀子燙手,徐子川的話讓梁文佐在心裡思索片刻,用力的一拍手,!
“成,我看這事能成,要是那小子的生絲賣不出去,絲價再給壓下來,別說是那倉庫了,就是從這絲價上,咱們今年也能掙出一筆來!不過,”
看著徐子川,梁文佐道出了他擔心的地方。
“若是那小子,把絲運到其它地方怎麼辦?”
“好辦!”
徐子川沉吟著,雙眼一眯。
“他這絲從什麼地方來的,咱們不知道,可這上海不都傳著他的絲從湖北,從亂匪那裡弄來的嗎?雖說這租界裡的事,上海關不會問,也問不著,再加上那船還是洋船,可別忘了,若是沒有上海關的通關文書,他這船可是出不去的!”
徐子川的話讓梁文佐的眼前一亮,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
“好,我看這事就得這麼辦,不過咱們現在就得去打點好吳大人,若是晚了……”
徐子川點頭道。
“事不宜遲,這事得抓緊時間辦,我還要去見一見湯普遜,他那五六十萬兩的東西,連二十萬兩都沒賣成,那傢伙,沒準正尋思著怎麼報復那小子那!”
“成,那我現在就去吳大人那裡辦這件事。”
看看時辰,梁文佐有點手忙腳亂起來。
是夜,蘇松太道吳健彰在府中花廳裡便裝坐著,梁文佐一進門就給他磕頭。
吳健彰虛讓一讓道。
“起來起來,本鄉本土的,也不是外人。來人,給梁先生看座!”
因為兩人都是廣東人的關係,所以平素也是經常來往,客氣之後,梁文佐站起道。
“大人,培安讓小人代他向大人請安,今個洋行裡的事情走不開身,若不他一定親自過來給您請安。”
吳健彰淡淡一笑道。
“這洋行的飯不好吃啊!那些洋鬼子難伺候,怎麼樣,最近這買賣還成嗎?”
梁文佐連忙應承道:
“託大人的福,這租界裡的生意還算可以。”
吳健彰蹺起一節小指,抿了口茶道。
“老梁,我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咱們都是熟人了,有什麼事,你就直說。”
梁文佐趕緊說道:
“大人,小人就直說了,不知道大人知不知道一個訊息……”
吳健彰看看他,當下拉長聲調問道:
“什麼訊息?”
梁文佐察言觀色地將椅子向前挪挪。
“最近有訊息說,武昌那邊為亂匪圍城,不知大人是否知道此事?”
吳健彰微微一笑,站起來不鹹不淡道。
“噢,你問這事呀,這個訊息我也聽說了。這事嘛,倒是不假,不過只是疥癬之疾罷了,朝廷現在已調兵遣將加進進剿,待到大兵到時,那些亂匪自然土崩瓦解!老梁,這事你不用擔心,畢竟武昌離上海還有千多里哪!”
“擔心?大人,朝廷有大人,還有其它大人操持著國事,小人就是個買賣人擔心個什麼!不過……”
話聲頓了下,梁文佐藉機觀察了下吳健彰的臉色。
“小人在租界裡聽說,有人從洋人那裡買了許多洋槍洋炮,往武昌賣給了亂匪,這,這種勾結亂匪之,小人實不敢隱瞞!”
“哦!”
吳健彰的雙目微睜,而後又哼了一聲。
“這些個洋鬼子,當真是膽大包天啊,難不成當真欺我大清不成!”
“大人,”
瞧著大人臉上的怒容,梁文佐聞言趕緊又補了一刀。
“怎麼,大人還不知道此事?那人,可不是什麼洋鬼子,也就是上海縣的一個小商人?不知大人可知道,城西的朱宜鋒,他這次往武昌運去了大批的洋槍洋炮,換回了滿滿一船生絲,現在那些絲貨都在英租界的倉庫之中存放。”
“嗯,就是那死而復生的朱宜鋒?這人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勾結亂匪,難道他就不怕朝廷的法度嗎……”
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