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假裝的平靜和無法掩飾的疲勞。心中才明白,原來心疼是愛一個人的根基,愛隨著心疼開始,卻不會隨著更疼結束。
就這麼被自己的如潮疼惜和越來越濃烈的思念折磨了一下午的在中,放學舉步走出校門的時候,有些迷惘。
是回去找允浩,陪著他,還是按照他的吩咐,聽他的話去拉琴呢?
今天獨自站在這門口,儼然是孤獨的想哭了。
平時都是被允浩牽著手,一步一步送去打工的。
習慣是這樣被縱容了出來,失去的一刻,才知道離也離不開。
於是挺了挺身,毅然決然的決定乖乖聽允浩的,先去打工,然後再乖乖地等允浩來接自己。再那樣依賴他,只會讓他喘不過氣來不是嗎?
總是被拖著手的身體那一側,因為少了一個人,走起路來,都微微有些傾斜了。
夜晚,在中靜靜地從這家五星級賓館頂樓的豪華卡座乘電梯降落到一層走出大廳旋轉門的時候,一股潮溼的水氣撲面而來。
下雨了。
漚了一下午一晚上的雨終於潑灑下來。不管不顧的傾倒著。大大的雨腳砸過玻璃又滾落地面,下的人心慌。
在中把小提琴抱進懷中,靠著迴廊的大理石立柱滑坐在高大前廳外的臺階上,裹了裹衣服,眼睛在黑夜的大雨中探尋著。
允浩說會來接我。
持著這樣的念頭,在中坐著,任地上濺起的碎雨打溼了褲腳。
等著。
等到門口的侍應生都退回了廳堂內。
等到停車場趕夜場的賓客的各色豪華私車都散盡。
等到偶爾經過的客人好奇的看著這個端坐在簷廊下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雨幕的人。頭髮已經潮溼,發角貼伏在臉上,嘴唇凍的發青。眼睛卻執著。
等到再也等不下去。
在中顫抖著起身,沒有絲毫的失落,卻把驚悸和慌張佈滿了整張臉。
允浩失約了。
失約了的允浩就不再是允浩了。
一定是有什麼事發生了。
一定是!!!!
在中一邊後悔不迭的攔下一輛計程車往回趕,一邊密切的搜尋著夜路,惟恐和允浩交錯而過。
趕到家門口看到一片黑暗,在中焦急的開啟鐵門把小提琴扔在門內,轉身摔上門就跑了出來。
去哪裡了?
問了自己一遍,馬上想到了之前分手的那個公園。
念頭一到,馬上跑了起來。
雨狂亂地拍打過臉和身體。冰冷異常。
在中跑著跑著,覺得手腳像是要抽筋似的,有輕微的痙攣。雨水滑進眼裡,蟄的眼睛睜也睜不開,可是腳卻說什麼也停不下來。
公園近在眼前。離開的地方,有個小型花壇。最後一眼看到的允浩,就坐在那花壇的邊沿,目視前方。
索幸路燈還悠悠的亮著。
跑到那花壇不遠處,真的,就看到了允浩。
下著這麼大的雨,允浩,只穿了一件襯衣的允浩,竟然還坐在那花壇的邊沿。
全身上下,已經被雨水澆的透溼。白色的襯衣透明著糊在身上,浸出淺一塊深一塊的肌膚。頭髮已經完全倒伏在頭皮上,臉上,脖子上。褲子,鞋,全都順暢的滴著水。
眼睛還是那樣茫然的盯著地面。
像雕塑一樣中規中矩地坐在雨裡,動也不捨得動一下。
這就是映入在中眼裡的允浩。
從下午分別到現在,幾乎七八個小時了。這雨下的,至少也有兩個小時。可是這個人,卻彷彿連姿勢也不曾轉換過。淋過身體的雨,被完全忽略掉,儘管兩隻手已經不自覺的緊攥在一起。
“允浩!!!!”在中大叫一聲,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
允浩應也沒應一聲,還是那麼坐著。
“允浩……允浩……醒醒,醒醒吧!!!”在中衝過去,二話不說抱起允浩,把他拼命揉進自己懷裡。
這冰冷僵硬的身子,哪裡還像是個活人呢?哪裡還有一點生氣呢?
在中慌亂的呼喚著,被雨水和自己波動太大的情緒咽的上氣不接下氣,手卻胡亂的擁著允浩,晃著他,拍著他,驚慌失措的撫著他。真真正正的被這樣的允浩嚇住了。
允浩被在中晃的前後搖擺著,神智卻始終不曾回來。既不應聲,也不反應。
“允浩,允浩,允浩……跟我說句話!跟我說句話啊!!”在中捧著允浩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