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笑,忍不住也插了嘴。
總算,氣氛和緩了下來。
麗娘氣頭一過,也覺得之前自己的態度有些過分,便軟了不少,頻頻的勸殷氏多吃些。
殷氏性喜吃甜食,因此吃紅薯餅子連連贊味道好。還夸麗娘手藝越來越好。
錦繡不由得偷偷暗笑,若是被殷氏知道這個紅薯餅子是順子做好了遞來的,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呢
一夜好眠,第二天理所當然的睡了個懶覺,錦繡心情很愉快。
作為一名辛辛苦苦恪盡職守的大丫鬟,時時刻刻都得以主子的需要為重,壓根沒有什麼懈怠慵懶的時刻。所以,在家裡的悠閒時光分外的可貴。
麗娘也捨不得吩咐錦繡做事,因此,錦繡大可以隨意的做些針線活兒,或是去幫著洗洗衣服做做飯什麼的,當然,也可以什麼都不用做閒閒的待著就好。
阿桃如今識字也不算少了,畢竟是女孩子,讀書無需當做任務似的讀的太多。麗娘開始教阿桃做些女紅針線活兒,阿桃心靈手巧,居然做來頭頭是道。
錦繡一時技癢,便跟著一起指點阿桃。
麗娘早知道錦繡女紅手藝高超,可親耳聽到錦繡熟練的講解,還是被嚇了一跳。
錦繡說話條理極為清晰,由淺入深,阿桃一聽就懂。果然是個十足的好老師。
麗娘不由得讚了句:“阿秀,你都可以去繡莊裡做教習了。”
錦繡嫣然一笑,那是自然,前輩子就是做教育工作的,最擅長的就是給一堆孩子上課了。應付阿桃一個人,那當然是綽綽有餘了。
母女三個有說有笑的在做著針線活兒,還沒等到中午,就見順子又厚著臉來敲門了。
錦繡見了順子,忽的想起了昨天的情景,臉頰有些發熱。
順子瞄了錦繡一眼,也不敢再多看了,唯恐看了之後視線收不回來。這可是在金家,得含蓄收斂些。
麗娘熱情的招呼了幾句,順子很自然的走進廚房,挑起空水桶就跑到村頭打水去了。
麗娘笑盈盈的瞄了順子勤快的背影一眼,不免讚揚了幾句。
順子每次回來,都必定到金家來轉轉,有時打水,有時劈柴,然後很自覺的做完事情就回家——主要是因為殷氏不喜歡看見他的緣故。以順子的心意,巴不得多待會兒的。
阿桃笑嘻嘻的說道:“順子哥可真好,姐姐,你說是不是?”
這丫頭,居然拿她開心。
錦繡白了阿桃一眼,然後笑著吩咐:“把我剛才教的針法好好的練習一遍,若是做不好,今天午飯就別吃了。”一句輕飄飄的話語頓時把阿桃的氣焰打壓了下去。
阿桃頓時苦了臉,轉過臉去求救:“娘,姐姐欺負我。”人家剛學,哪裡能這麼快就學會嘛再說了,到底什麼樣的程度才算好?
麗娘毫不猶豫的站到了錦繡這一邊,板著臉孔教訓起阿桃來:“你姐姐說的沒錯,教了你好多次了,你也該學會了。若是做不好,晚飯都不給你吃了。”
苦命的阿桃徹底嚐到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早知道剛才就別拿順子的事情隨意開玩笑了嘛被姐姐擺了一道,嗚嗚
錦繡看著阿桃愁眉苦臉的低頭做針線活兒,心情舒爽的不得了。
金家的那口大水缸著實不小,一次擔兩桶,也跑了兩趟才把水缸填滿了。
天氣依舊炎熱,順子把水桶放下的時候,額上已經全是汗珠。
錦繡到底忍不住了,盈盈走了過去,笑著說道:“辛苦你了。”
對著心上人的如花笑臉,順子只覺得渾身都是力氣,咧嘴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做慣雜事粗活,最不缺的就是力氣了。
錦繡倒了碗溫熱的茶水遞了過去,順子接過碗,幾口喝光,然後精神抖擻的到院子裡劈柴去了。
阿桃有心想調笑兩句,一想到剛才血淋淋的教訓,總算不敢冒然出聲。老老實實的低頭做自己的針線活兒去。
殷氏出屋子的時候,自然也看到了順子正在賣力氣的幫著劈柴。
本想開口說上幾句難聽話,可人家畢竟在幫著自家做事,說三道四的太不厚道。再說了,金大恆身子一向不算硬朗,做不來這些力氣活。
掂量了一番,殷氏便沒有吱聲。
順子早瞄到了殷氏的身影,正盤算著該如何應付殷氏的不快。沒想到殷氏今兒個一言未發,順子心裡樂開了花,幹活更加有力氣了。
正在此時,金家的門又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