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好歹也是個化神修士,自不會讓人打到眼前來。她騰空一躍,便脫離了迅速移來的鞭子的桎梏,畫卷自袖中飛出,接住了半空中的她。
秦悅一把拽住了鞭子,轉過身來,神色清冷。
面前是一個元初的女修,眸光中滿是恨意。
“我還當是誰,膽敢在門內偷襲我。”秦悅冷笑了一聲,“說吧,什麼緣由?”
這個女修秦悅也見過,姓肖名月,當年門派大選之後留下來的新弟子。她這件道器秦悅也見過,可不是夢隨之境中那條妄圖滅殺自己的紅鞭子?
當初讓這個女修拜入靈宇宗,秦悅便覺得不妥,一則是緣於夢隨之境的警示,二則是因為肖月竟不懼自己的神識干擾。只是她當初沒出什麼差錯,秦悅尋不出理由把她攆走。現如今百年已過,秦悅已把這件舊事忘了,倒是肖月原形畢露,反令秦悅重又想起了這樁往事。
肖月功敗垂成,很是癲狂地笑了許久,最後才厲聲喊道:“你問我什麼緣由?殺父之仇可否!”
秦悅微怔,覺得肖月純粹在信口胡說。她一向心慈手軟,很少出殺招,何曾滅殺了肖月的父親?
肖月卻沒容她細想,手肘用力一收,鞭子便回到了她的手上。她赤紅了雙眼,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尖聲喝道:“墨寧!我要同你決一死戰!”
秦悅比她高出了一個大境界,此刻應對起來自是輕而易舉,隨手回敬了幾個法訣,肖月便已滿身血跡,遍體鱗傷。
秦悅上下掃視了她兩眼,淡漠而平靜,“就憑你這個修為,也妄想取我的性命?”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沒有半分輕蔑與不屑,彷彿就在說一件司空見慣的事。這般傲然又尊貴的態度徹底將肖月激怒了,她直勾勾地看著秦悅,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視了半晌,忽的甩出了長鞭。
秦悅都懶得抬手掐訣,只令畫卷前去抵擋。這時,長鞭倏然換了個方向,徑直向翡翠打了過去。
翡翠適才為了方便秦悅鬥法,便跳出了她的懷抱。此刻它正乖巧地趴坐在秦悅的裙角邊上,眼睜睜地看著那鞭子朝自己揮了過來,它的瞳孔裡只剩下那道深紅色的鞭子,它彷彿聞到了鞭子上的血腥味……
就在這時,秦悅拖著它的爪子將它拎了起來,凌空旋轉了幾圈,將那長鞭一腳踩了下去。
死裡逃生的翡翠急促地唿吸了幾下,顯然心有餘悸。
秦悅冷冷地看著肖月。後者似乎發現了她的弱點,接連甩出了許多道器,都是奔著翡翠去的。
翡翠都快嚇哭了。它常年處於秦悅的庇護下,何曾經過這等陣仗?
秦悅眸色一厲。她原本還想留肖月一命,細細問她偷襲自己的緣由,此刻卻覺得,那個緣由,不知曉也罷!
剛準備將畫卷祭出來,就聽見了二師兄墨宣的聲音:“墨寧師妹?”
然後是走近的腳步聲,與此同時還有一連串的質問:“你是誰?跑到玉衡峰這兒來做什麼?為何同墨寧師妹起了爭執?”
顯然這些質問都是對肖月說的。
肖月揚著頭,一句話也沒回答。而秦悅被墨宣這麼一打攪,也沒有了將她滅殺的心思。收起了畫卷,隨口問道:“師兄怎麼來了?”
“我洞府離這兒近的很,聽見了打鬥聲,便出來看看。”墨宣答道。他指著肖月,又問了一句:“師妹,這位可是門中的弟子?”
語中透著遲疑,像是不信門中弟子會和秦悅打起來,畢竟秦悅的修為、身份都不差。
秦悅點頭,似笑非笑:“正是門中弟子,還是我當年主持門派大選的時候親自選進宗門的。”
墨宣聞言,又向肖月追問起來:“你是哪一峰的弟子?可有師承?”
肖月的目光在他和秦悅身上打轉,忽然低笑了一聲,道:“墨寧道君,你可還記得南域的西門家族?”
說罷,輕唸咒語,整個人竟消失不見了。
墨宣怔愣了一會兒,眨了眨眼睛,“師妹……這可是瞬移術?”
好久沒有等到回答。側首一看,才知秦悅也已不見了蹤影。
墨宣現在正是元嬰中期,而秦悅不過也才“元后”,只高他一個小境界而已,沒想到秦悅的來去他竟分毫不能察覺。
墨宣頓感挫敗,回洞府繼續修煉去了。
秦悅自然去追肖月了。
墨宣說的不錯,肖月使出的確實是瞬移術,能將一個人從一個地方迅速地轉移到另一個地方,相當於個人隨身的傳送陣。不過這個法術也有弊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