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
秦悅倏然覺得心酸。她總以為孩子還小,定然懵懂無知,可事實並非如此。這個孩子,既聰明,又懂事,總是惹她憐惜。
而且,這個孩子,正是塵年所託之人。
秦悅的袖中尚有一縷塵年的元神,塵年有言,若遇見昔日愛侶溫淑慎的轉世的時候,元神必有感應。而她第一次看見孩子的時候,袖擺無風而動,所動之物,正是塵年的元神。
她當日給孩子起名為“淑慎”,也是不無道理的。年幼而失雙親,確如塵年所言,是個福薄之人。
秦悅如今細想,這孩子與她是有些緣分的。她願意好好教養她,定不會辜負塵年和青漪的託付。
靈均的洞府位置極好,四圍靈氣環繞,景緻優美。秦悅還沒走近,就有小童迎了上來,笑吟吟道:“道君可是來拜訪靈均師祖的?”
秦悅微微頷首。
“道君來得不巧,師祖去天璇峰捉靈獸了。”那小童走近了,才看清秦悅額間的小蓮,驚異得很,“您是墨寧前輩?”
他雖沒有見過秦悅,卻也曾聽門中弟子議論過這位前輩。據說她生得端妍,眉間有一朵九瓣緋蓮,很是好認。想來面前這人便是傳聞中的墨寧道君了。
秦悅還在細忖著“捉靈獸”這三個字,聞言順口應了一聲:“正是。”
小童的眼底立刻浮上了欽佩而敬服的目光:“聽聞道君陣法奇絕,當年還在鬥陣大會上力挽師門顏面,晚輩已景仰多年。”
秦悅微微笑道:“你家靈均道君也是精通陣法的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身後不遠處漸漸傳來靈均的聲音:“寒元靈冰這等珍貴的寶物,墨寧竟也捨得給你。”
回答他的是語帶驕傲的翡翠:“她自與旁人不同。”而後又很警惕地說了一句:“你可不能把我的元冰搶走,我就指著它修煉了。”
接著是靈均無奈的聲音:“不搶不搶,只求你別每日漫山遍野地亂跑,給我徒惹是非。”
秦悅耳力不差,這幾句話都一字不落地聽清了,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奇異的念頭:“方才那小童說靈均去捉靈獸了,捉的莫非就是翡翠?”
一人一獸慢慢走近,秦悅抬眸打量了一眼。果然!靈均正提著翡翠的兩隻肉嘟嘟的獸爪,而翡翠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掙扎著,懷裡還抱著一塊寒元靈冰。
翡翠,長胖了不少啊……秦悅暗歎,看來這隻沉雪獸近年吃得不錯?想來靈均並不曾虧待它。
這時靈均正好朝洞府望了過來,恰同秦悅對視了一眼,提著翡翠的手一鬆,不敢置信的聲音響起:“墨寧……”
翡翠看見秦悅,倒是驚喜大於訝異,一從靈均手裡掙脫,就朝秦悅撲了過去。本想跳進秦悅的懷抱,見她懷裡還抱著一個半大的孩子,就收住了腳步,僅是興高采烈地繞著秦悅轉了幾圈。
小童走過去行了個禮:“師祖回來得正好,墨寧前輩也才剛到。”
靈均看著毫髮無損的秦悅,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個死而復生的人一樣。那個經年以前墜落無量海的人,那個被奉衍下令隱瞞死訊的人,如今竟然好端端地站在了他眼前。
雖說他一直覺得秦悅還活著,但他總以為她仍在無量海底勉力求生,或是在幽境抵擋妖獸,或是回到了北川。他曾試想秦悅會在修真界任何一個角落,卻唯獨沒想到她會來到靈宇宗,來到自己的洞府門前。
“翡翠叨擾多時,多謝師兄善待。”秦悅客客氣氣地說道,“往後這隻沉雪獸就不勞師兄看顧了。”
靈均沉默了一會兒,終於緩了過來:“師妹能回來就好……得空再去拜見一下掌門師叔吧。”
真不知奉衍見了她又會作何反應。
秦悅點頭應了,又問:“門中可有閒置的洞府?宗門封山,我恐怕得在這兒住一段時日。”
“我帶你去執事殿看看,天樞峰上的洞府,你可以隨意挑選。”靈均徐徐道,已從初見秦悅的震驚中走了出來。
天樞峰就是靈均洞府所在的山峰,歷來只有掌門一脈的人可以入住。秦悅在此挑選洞府,也不算辱沒了她的身份。
這時秦悅懷裡的孩子轉過了身子,一雙漂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靈均,後者怔忪了一會兒,才出聲問道:“師妹何時生養了一個女娃?”
無怪靈均有此一問。這個孩子五官端正,的確同秦悅有些相像。再加上她看上去也不過兩三歲的模樣,而秦悅剛好不見了三年多……也難怪靈均會想錯。
秦悅解釋了一番:“這不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