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為何,具體的詞句不能聽清,只隱隱約約聽見了幾個字眼,“眾生”,“無量”……
乾鶴飛行的速度慢了下來,眼中的血色散去,漸漸恢復了清明。記憶慢慢回籠,乾鶴突然想起自己方才幹了什麼——它重重傷了秦悅……那個選擇信任自己的人修。
啟涵飛出了好遠,見乾鶴久未來追,不免覺得奇怪。心道:“我莫不是將那乾鶴繞暈了,就此甩開了它?也好,我回去瞧瞧墨寧前輩。”
可惜他在躲避乾鶴的路上也將自己繞暈了,已不記得來時的路了。
啟涵是個聰明人,料想秦悅的位置就在幽境的入口不遠處,隨意捉一隻妖獸來,一問便知。不過這兒死氣沉沉,不僅沒有人修走動,連妖獸也不見一個。
啟涵只好不斷猜度著方向,慢慢摸尋來路。
說來也巧,他正猶疑不決的時候,隱約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細一思量,竟是他安置在秦悅身旁的那個禁制的氣息。
啟涵精神一振,立馬循著這股微弱的氣息,快馬加鞭地趕了過去。
禁制斷不會平白散出這等氣息,定是有人妄圖破了禁制,才惹得禁制如此示警。所以……秦悅可能遇上了什麼危險。
思及此,啟涵的飛行速度愈發快了。
此前為了躲避乾鶴,費了不少時日。是以現在回去找秦悅,亦歷了好幾個白天黑夜。待啟涵氣喘吁吁地飛回至秦悅身畔,便瞧見一旁懊惱的乾鶴,正拿翅膀捂著腦袋,兩隻獸瞳直勾勾地望著秦悅。
“你已……清醒了?”啟涵注意到乾鶴恢復正常的眸色。
乾鶴聽見聲音,將一隻翅膀從腦袋上挪開,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竟有幾分懺悔之意。
啟涵撤了飛劍,落到了地面上。秦悅依舊沒有醒過來,禁制完好無損,禁制邊上倒是歪著幾隻半死不活的小妖。
啟涵暗暗舒了一口氣,頗為慶幸。幸虧他一早扔出了這個禁制,給墨寧前輩搭了一個屏障,要不然這位前輩說不定就被一群妖獸給瓜分而食了。
抬起右手,禁制的光芒緩緩熄滅,一顆小石回到了啟涵的手中。
乾鶴忸怩地走近了兩步,慢吞吞地解釋道:“我不是成心傷她至此的……”
啟涵盯視著乾鶴:“如今說成心還是無意,已經無甚必要了。”
乾鶴默然。(未完待續。)
聞梵音乾鶴知罪魁 食丹藥秦悅夢往事2
啟涵蹲下來看了秦悅幾眼,見她一身是血,終究沒敢將她扶起來,騰挪到旁的地方。想了又想,只是給她餵了幾顆療傷的丹藥而已。
他若論起機緣,半點不輸秦悅。因而手上的丹藥也是頂好的。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秦悅服藥之後臉色漸漸紅潤了起來。
啟涵心底略略放鬆。再瞧見邊上那隻乾鶴,愈發沒好氣,冷冰冰地說了一句:“墨寧前輩所言極是,我們早該與你作別。行了一路也沒出什麼亂子,到頭來竟生了這個事端。眼下前輩不便移動,還請您發發慈悲,趁著現下還清醒,早早離我們遠點。”
乾鶴望了啟涵一眼,很是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再將目光轉向秦悅,爪子微微曲起,翅膀也扇了幾扇,但終究沒有展翅飛走。
“她因為我傷成了這副模樣,我心裡終究是過意不去的,待見了她醒轉,我即刻就走,絕不多留半刻。”乾鶴說得很慢,一臉認真,“你若實在擔心,現在將我捆起來便是。縱使過後我再度失了理智,你也製得住我。”
啟涵也沒同它客氣,見它這麼說,當下便取出了一根品階不錯的繩索,將乾鶴整個身子連同翅膀,一併捆了起來。
乾鶴竟不曾掙扎,任由他動手。
啟涵心底埋怨,下手也狠絕了不少,堂堂九品乾鶴被他綁得緊緊的,即便用上法術也動彈不得,只可連聲喊道:“你這人修,慣會暗報私仇!我允你捆我,何嘗讓你綁我的脖子了?還綁得這樣緊……你將我一身靈力鎖住了不算,還想取我的性命不成?”
它說著說著,語調就和軟了下來,大約是覺得自己理虧了。
啟涵一開始還面不改色地聽它抱怨,直至聽見“靈力”二字,終於忍不住悲從心來:“靈力一時半會兒鎖住了,能有什麼要緊?墨寧前輩為你所傷,日後怕是要靈力漸失,修為盡毀……她壽元尚足,但求仙之路算是毀在了你的手裡!”
乾鶴的眼珠子轉了轉,細細揣摩著“靈力漸失,修為盡毀”一句,愣是沒想明白其中緣故。見啟涵說得情真意切,不似作偽,遂又多嘴問了一句:“此話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