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便將這段文字細細讀了一遍。確如奉衍所言,丹毒無藥可解。不過,雖不可根治,但有一個緩解的法子。
那是一段法訣,繁雜得很,秦悅一眼掃過去,倒記住了大半。唯恐自己以後忘了,便拿出隨身攜帶的《白雲小記》,一字一句,逐筆抄錄下來。此舉看得侍立在旁的小修士直髮愣——這位前輩本是別派之人,來虔正宗藏書的密室看書便罷了,還將藏書的內容記了去!看她手上那本冊子厚厚的一沓,也不知這等無恥行徑幹過多少回了!
秦悅自不知旁邊站著的小修士是如何腹誹她的。直到抄完了最後一個字,她才覺得心滿意足。元品五行水的訊息半點沒有見到,將緩解丹毒的法訣記下來,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又過了幾天,虔正宗千百年來的藏書幾乎被她翻了個遍,她才惆悵地離開了藏書的密室,走去向東笙告辭。
東笙正運著靈火燒水泡茶,見秦悅來了,便新拿了一個茶盞沏了茶推給她,客套了幾句:“我已為你備下了一間洞府,你再住上幾日可好?”
秦悅心裡想著去靈宇宗走一趟,將那個緩解丹毒的法訣給奉衍瞧瞧,自然不會在虔正宗多作停留。聞言一臉正氣凜然:“幽境之禍至今未解,實不敢偷閒。”
這話說得義正辭嚴,擺出的理由也不容拒絕,東笙自然不好多說什麼,揚唇笑了笑,換了個話題:“你翻看我宗藏書多時,可有什麼收穫?”
秦悅搖了搖頭:“五行水易尋,元品五行水卻是少之又少。”
東笙略默了默,又問:“就不能用尋常品階的五行水代替?”
秦悅又搖了搖頭:“啟涵曾試過,不可。”
“可惜了。”東笙失望之色溢於言表,不過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她重又換了一副笑吟吟的面容,目光溫煦地看著秦悅:“墨寧,你搭救了虔正宗的弟子謝楓,我還不曾言謝。”
東笙明顯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秦悅看了她兩眼,拿起面前的茶盞,抿了兩口,眸光轉了一轉,中規中矩地接了一句:“掌門客氣了。你允我遍覽門中藏書,應是我謝你才是。”
東笙被她堵住了話,一點也不惱,反倒掩口而笑:“你只道我同你客氣,自己卻又擺出了客套生疏的形容!莫不是你進階化神之後,我的謝禮你再也看不上了?”
秦悅放下茶盞,沉靜而理智地說道:“掌門說的哪裡話。掌門願意贈禮,自是一片厚意深情,只是我愧不敢受罷了。”
東笙聽著自己說的“謝禮”已變成了“贈禮”,不由微微笑了起來:“當年我見墨寧一面,便覺得你靈慧非常,如今聰穎更甚往昔了。”
沒等秦悅回答,她便接著說了下去:“只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你還不知我要贈你什麼,早早地回絕了,反倒不美。傷了我一片心意暫且不提,若是錯失了什麼天材地寶,豈不可惜?”
秦悅喜歡有話直說,不愛拐彎抹角。跟東笙你來我往地繞了這麼久的圈子,著實覺得倦怠。看著東笙眼中疏離的笑意,秦悅揉了揉額頭:“掌門說的極是。”(未完待續。)
尋秘徑啟涵諉閉關 饋奇珍東笙兌妙藥2
東笙見她附和,終於揚起了嘴角,連帶著眼底的笑意也真實了不少。心念微轉,手中出現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玉質淨瓶:“我雖修為不及你,但聊以傍身的靈寶也有幾件,你瞧瞧這個儲物空間如何?”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態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驕傲,似乎對這個儲物空間頗為得意。
秦悅的目光漸漸變得好奇起來,東笙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將淨瓶遞給了秦悅。
秦悅之所以對這個儲物空間感興趣,只是因為她曾在靈均那兒得來了一個墜子,也是一個儲物空間。當初靈均咬牙切齒地忍痛割愛的模樣,至今想來仍不覺莞爾。
這個淨瓶袖珍玲瓏,僅是手掌大小。秦悅輸了一點靈力進去,便見其中空間廣袤,和靈均那個墜子不相上下。更難得的是它這個淨瓶模樣的外觀,乃是天然,並非為人雕刻而成。確實是件珍奇的靈寶。
秦悅把玩了一會兒,把瓶子遞還給了東笙,讚道:“渾然天成,鬼斧神工,果真不是凡品。”
東笙沒有接,將她的手推了回來:“這便是我的謝禮,你不妨收下。”
無功不受祿,秦悅自然不會貿然收下來。她笑著搖了搖頭:“掌門一片好意,本不該推拒。但奇珍貴重,受之有愧……掌門的心意我領受了。”
東笙似乎就在等她說這句話,聞言揚起了唇角,耐心勸道:“靈寶終究是死物,哪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