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沒有見過她,亦沒有聽聞過門中有哪個弟子名喚墨寧。
秦悅轉身欲走,忽聞一道熟悉的聲音:“慢著!”
秦悅回眸,只見青漪從下首的一個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掛著刻薄的微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當這兒是你的洞府嗎?”
秦悅本不想搭理她,但見眾人的目光都在自己和青漪之間來回打轉,便耐著性子回了一句:“我沒當這兒是我的洞府啊。”
青漪本是想指摘秦悅來去隨意,沒想到後者回了這麼一句,倒把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但她也只沉默了一瞬,隨後便冷冷笑道:“你在外自稱靈宇宗之人,還借用這個名頭行事,以為這樣就能變成真正的靈宇宗弟子嗎?你倒是說說,在座哪一位是你的師尊?”
沒等秦悅答話,青漪就接著說了下去:“現如今更是得寸進尺,直接闖進來探聽我們的門內大事。誰知道你的目的何在?”
秦悅只覺得好笑。她已經被誣陷成一個“偽裝成靈宇宗弟子,實則暗地打探人家宗門秘事”的小人了。
“青漪師侄,我是何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秦悅把“師侄”二字咬得特別重。
“別同我套近乎,我什麼都不知道。”青漪斷定在座沒人知道秦悅來自北川靈宇宗,言語愈是肆無忌憚,“敢問諸位師伯師祖,墨字一輩何時出了個墨寧?”
眾人面面相覷。
秦悅瞥了青漪一眼,忽的笑了一聲:“真不知你為何要逞一時口快,屆時真相揭曉,你豈不是會很難堪?”(未完待續。)
斬草除根靈均設局 坐山觀虎奉衍窺異1
第一百七十三章
她這話只是對青漪說的,音量並不高,但在座諸人的修為不差,都把這話裡的戲謔之意聽得清清楚楚的。
青漪顯然不太高興了,正打算說些什麼,便看秦悅徐徐地朝前走來,在整個殿宇的正中央停下腳步,微微俯身,向眾人一拜,道:
“在下墨寧,師承北川靈宇宗,家師凌玄道君。”
她這話一出來,就有許多人坐不住了。她這個身份的俯身一拜,很多人是受不起的。眾人紛紛站起來,向她還了一禮。
青漪有些羞惱:“你說你師承凌玄道君,有何憑證?”
這能有什麼憑證?秦悅坦然自若:“沒有憑證。”
“既然沒有憑證,我又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青漪似乎鬆了一口氣,繼續洋洋得意道,“若旁人也如你這般毫無憑據,卻聲稱自己是北川靈宇宗的掌門,那我們還要在山門前跪拜恭迎不成?”
青漪臉上的高傲又回來了:“我們,又怎能信你的一面之詞?”
秦悅耐心地把她的話聽完,很是嚴肅地接了一句:“若有人自稱北川靈宇宗掌門,卻毫無憑據,你們自然不用跪拜恭迎。”
眾人都怔了一怔。原以為秦悅會據理力爭,沒想到她神色如常,還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秦悅繼續雲淡風輕地說道:“掌門執印,豈會沒有憑據?若北川靈宇宗掌門當真來此,必會取出掌門印以便證實身份。”
“所以,”秦悅看向青漪,“倘若有人自稱聲稱掌門卻無憑據,那確實不用你去山門前跪拜恭迎。”
“你別避重就輕,混淆視聽!”青漪恨得牙癢癢。自己方才不過隨口拿假稱掌門舉個例子,可秦悅卻捉住了這句話,還一本正經地說了這麼久,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
關鍵秦悅還一副高華凜然的模樣,倒顯得連聲質問的青漪像是無理取鬧一般。
“我墨寧確是師承凌玄道君,諸位若是不信,改日我回北川后,必會向師尊討一份手書,聊作憑據。”
這段話,秦悅是面對眾人說的,而非對提出質疑的青漪說的,隱約有些“不屑與青漪交涉”的意味。
眾人兩兩對望了一會兒,不約而同地擺手:“我們自是相通道君的為人,道君不必特意討來什麼憑據。”
青漪收了笑意,杏眸圓睜:“他們信你,我偏不信。你也別待在這兒了,回北川討要你的手書去!”
“青漪,不得無禮。”渾厚的老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秦悅回眸,只見奉衍立在門口,身後站著靈均。
看來,靈均剛剛去找奉衍了?秦悅暗忖。
“師祖……”青漪的眸光很是複雜。
“且不說墨寧師承北川靈宇宗的掌門一脈,單論她有化神期的修為,你就不該屢番針鋒相對。”奉衍緩步走來。
青漪斂著雙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