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鬱鬱寡歡。晚輩得空便陪伴一二,也盼她心結紓解。”
秦悅皺了皺眉:“心結?可是當日明惠之事?”
“自然。承影至今仍記著那縷冤魂。還尤其懼水,不敢靠近山川河流。”
秦悅淺笑:“我也猜她內心憂懼,不能釋懷。”
席昭看著秦悅微微露出的笑容,怔了一怔:“師妹如此,前輩怎麼這麼高興?”
“我是覺得機緣湊巧。”秦悅神秘一笑,“你也不必好奇,承影與你交好,定會將此事告知與你。”
說完便朝承影的屋子走了。席昭搖了搖頭:“前輩如何學會了吊人胃口?”
秦悅走進室內,便見承影伏首案前,確如席昭所說。有些悶悶不樂。秦悅輕咳了一聲。承影抬頭一看,連忙起身:“前輩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因為明惠那件舊事,心裡落下了陰影,特地來看一看。”秦悅看著承影。悠悠道來。
“有勞前輩掛心。”承影拜了一拜。“我已在試著忘卻了。”
“你所憂懼者。可是當日在水中瞧見的那縷冤魂?”
承影本想否認,但終究還是應了一句:“前輩明察秋毫。”
秦悅微微一笑,拿出一張玉箋:“今天偶然看到了這個。沒準兒能為你排憂解難。”
承影不解,把玉箋接了過來,只見上面寫道:賀墨寧道君安,晚輩齊平拜上。自日前前輩提點,晚輩已入院中水塘一探。家父殘魂,確然在此。承蒙前輩偶語相助,先父魂魄齊聚,已入輪迴。感激不盡,再拜頓首。
承影訝然不已:“那冤魂,原是齊平師兄的亡父?”
“沒錯。他被明惠滅殺,想來應是鎖在了洞府內院的水塘裡。不過他現在已經再入輪迴,所以你不必再驚懼於此,日夜不得歡顏。”
承影重重地點頭:“前輩費心了。我確實一度為那冤魂擔驚受怕,現如今知道了始末,便不覺得駭人了。”
“那就好。”秦悅又拿出了一隻光華閃閃的珠子,“聽說你現在特別懼水,我這兒有一顆避水珠,贈予你用以日後入水探險。”
承影知道,避水珠常見,但秦悅遞給她的這一顆品階極高,少說也有七品。她訥訥地問:“敢問前輩,這珠子什麼品階?”
“九品。”秦悅答道,“足夠你用到化神期。”
承影立馬把避水珠推了回去:“此物貴重,晚輩受不起。”
秦悅微微蹙眉。
承影又道:“更何況,晚輩覺得自己往後不會再害怕水了。這種高階法寶,前輩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當真?”秦悅問的是承影不再懼水一事。
“不敢欺瞞。”承影道,“人常言,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晚輩亦以為然。懼水之事,因冤魂而起,自因冤魂而滅。如今那縷殘魂的究竟已然真相大白,晚輩自是不再畏懼。”
承影又拜了拜:“此外,晚輩還以為,若一切都唾手可得,那修行也太無趣了。晚輩若要避水珠,必是自去尋一玄尾魚取丹,而非坐由前輩相贈。”
秦悅十分欣慰。
又過了幾天,齊平竟然拜到了她的洞府。秦悅笑問:“今日怎麼不用樂聲引我前去了?”
齊平拱手道:“明惠道君已出了山門,我自是不必顧忌被她發覺。再者,我深知前輩是光明磊落之人,實在無需在暗夜裡相見。”
秦悅輕笑:“你來見我,還怕被明惠發覺?怕她發覺什麼?你與我勾結謀害她?”
“前輩說笑了。”齊平道,“人人皆知前輩與道君不和,我若來拜訪前輩,豈不是駁了道君的臉面?”
“那你今日前來,有什麼事?”
“玉箋不足以表述晚輩的感激之情,晚輩今日,特來當面拜謝前輩大恩。”
齊平說完便跪了下來,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大禮。
秦悅道:“你也不必如此。我幫了你,你也幫了我。”
“前輩此話何意?”
“承影曾因水塘幽魂一事驚懼不已,後來看過你的玉箋,才知道了原委,現在總算變得活潑如初。”秦悅走上前,把齊平扶起來,“說來我還得謝謝你。”
“承影師妹福緣,得前輩掛心。”齊平道,“前輩雖與明惠道君有嫌隙,但與合宗弟子的關係都很好。”
“即便是一樣的為人處世,也討不了所有人的歡心。”秦悅覺得明惠與她芥蒂已深,往後恐怕永無可能心平氣和地相處。沉默了許久,又嘆了一聲:“可見有得必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