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爺,因為只要是加冠和有了妃之後,沒有封王的皇緊接著便會封王。
不過,對於未成年的皇,一般是不會直接稱呼千歲爺的,所以朱常洛有點奇怪張永年的叫法。
“呵呵,奴婢在這裡天天盼著殿下來呢,所以專門吩咐了草場外圍的人,看到殿下來後一定要及時通知奴婢,奴婢也好儘快來給殿下請安。”張永年笑著說道。
接著四周打量了一下,發現草場周圍除了跟在朱常洛身邊的鄒義並無其他人後,躬了躬身,笑著小聲的說道:“至於稱呼問題,嘿嘿,奴婢要先恭喜殿下了,不要說千歲爺,說不得過些時候,奴婢就要改口叫小爺了。”
聽了張永年的話,朱常洛條件反射般往四周看了看,除了鄒義和張永年之外,離這裡最近的人恐怕也要幾百米距離,放下了心。千歲爺這個稱呼傳出去還沒有關係,最多被人笑一笑便罷了,但是小爺這個稱呼在皇宮中是專屬於太的,這萬一被傳出去,免不了就是一場麻煩。
“你這潑貨,休的亂講!找打了不是?”朱常洛佯怒著斥責道。
張永年不以為意,呵呵一笑:“殿下,奴婢可沒有亂講,這麼說是有根據的。”
朱常洛心裡一動,表面上沒好氣的說道:“你倒還有理了!”
“嘿嘿,殿下,奴婢剛聽說了一件事,在內和各部衙門大臣以及言官的不斷奏請下,據說萬歲爺已經私下裡對眾位大人所奏請的給殿下加冠和選妃之事終於有了決斷,今天早上還就這件事詢問了首輔趙志皋的意見,這可是從內傳出來的確切訊息。”張永年滿臉笑意的解釋道。
如今的內首輔換成了趙志皋,王錫爵作為朱常洛能夠早點出讀書的“功臣”,最終還是在首輔任上栽了跟頭。在萬曆二十二年的時候,本以為坐穩了首輔位置的王錫爵,沒有忘記那些因為“三王並封”事件而讓他狼狽不堪的大臣。他利用京察的機會,藉機把之前最活躍的數十位大臣和言官搞了下去,誰知這看似不大的事情卻成了一場大風波的導火索。
在有心人的聯絡以及挑唆之下,朝臣們自然把這些都算在首輔王錫爵的身上,眾人再次把矛頭對準了他,認為是他一手操縱的,因此對他十分憤恨。在眾多言官和大臣對他接連不斷的彈劾下,深感首輔難做的王錫爵最終還是沒頂住壓力,在多次申辯無效和群臣的不配合之下,鬱郁的致仕歸隱了。
而王錫爵致仕後,這次沒有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把趙志皋的首輔之位劫走,他終於還是坐上了這個位置。就在王錫爵致仕的當月,內也迎來了兩位新的大學士,與內原有的兩位大學士趙志皋和張位同是隆慶二年進士、也同樣是被張居正排擠到南京為官的沈一貫入了,另一位是朱翊鈞當年的東宮講官陳於陛。
看了看似乎沒有特別反應的朱常洛一眼,張永年笑著低聲說道:“奴婢從內打聽到,萬歲爺雖然沒有給趙志皋明確的意見,但對於趙志皋提出的先讓禮部為殿下選妃和加冠的事情做好準備並沒有出言反對。嘿嘿,奴婢可是聽說了,內的一致意見是按照選太妃的標準和規格給殿下選妃。只要殿下有了妃,在立儲的問題上,萬歲爺恐怕也就不會再說什麼等殿下年紀再大點之類的推脫之詞了,畢竟殿下加了冠納了妃就算是成年了。”
朱常洛哼了一聲,語氣不善的說道:“張永年,你今天的是不是話太多了點,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幸好本皇今天心情好,不與你計較,下次再這麼呱躁,本皇不介意給你鬆鬆皮骨!還有,這事也就是在本皇面前當成笑料說一說罷了,在別人面前休得提起。”
“是、是!殿下說的是,奴婢剛可什麼也沒講過。”張永年嘴裡唯唯諾諾的趕忙答應著,可心中當然不會認為朱常洛是真的在呵斥自己。
朱常洛的心裡可不像表面上這麼平靜,一般來說,加了冠和有了妃後,沒有封號的皇絕對不會再“無名無分”!幾乎所有沒有提前封王的皇便會在這之後封王。只是,封王對於他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群臣已經反對過一次了,朱翊鈞也肯定不會再搞個什麼第二次“三王並封”,如果加封,只有立儲一條路!
按照大部分人的想法,只要是朱常洛加冠禮過後,再納了妃,朱翊鈞總不能再拖延立儲了吧?在大明的歷史上,可還沒有過加了冠、納了妃之後還“無名無分”的皇。到時如果朱翊鈞再不立儲的話,不說群臣會反對,那時皇家也絕對會成為天下的笑談。
雖然心裡不平靜,但朱常洛還算清醒,他知道,即便是自己加冠納妃之後,想要馬上成為儲君,恐怕也是有點困難。朱翊鈞絕不是那種輕易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