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石砥中淡淡地笑了笑,道:“老朋友,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你怎麼不喝下這杯酒呢?”
他像是沒事一樣一飲而盡,輕鬆地向沙子奇扮了一個鬼臉。
沙子奇心中一沉,冷汗簌簌地自額角上滴落下來,一種面臨死亡的恐怖之色在他臉上顯露出來。
他顫抖地搖了搖身子,喃喃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唉!我……”
秘門之主恨天行嘿嘿一聲冷笑,道:“逆友,秘門十二友今夜要除去一個了!念你在秘門中曾有功績,不當場處決你,現在你隨我先去追魂宮,等待擺香堂,再論死罪!”
沙子奇低聲嘆了口氣,道:“門主若以香堂論是非,我老沙死無怨言!”
他這時已知求生無望,只求一個痛快的死法,免去那遠非常人所能忍受的幾種厲害刑罰,所以欣然答應在香祝之前死去,而免得被秘門之主親手殺了自己。
秘門之主恨天行目光輕輕一瞥,斜睨石砥中一眼,冷冷地道:“我們的事,等會再談。現在我們要先處理點家務事,希望閣下自重,不要插手管到別人頭上的事。你是我這裡的貴賓,不妨也請你去觀摩一番我對背叛者所給予的處罰。”石砥中也知道同道上的規矩,對方既然已經擺明了,他自然不能再插手管這件事。只是他必須要先徵求沙子奇的意見,如果沙子奇自甘接受對方審判,他也只好撒手不管了。
他冷漠地笑了笑,道:“沙老,你的意思如何?”
沙子奇神情緊張,道:“門主對我老沙已經夠寬大了!石老弟,這事你不要再管,在香堂之前,我還有申訴的機會。”
恨天行一揮手,道:“行,我們回迫魂宮!”
月黑,風高。
天上有大片的烏雲,夜色朦朧,一條溪流嗚咽而過,彷彿繞在腳底。爬過一條陡峭的石壁,眼前是一片平臺,風在頭頂呼嘯而過,冷月還沒鑽出雲頭,遠處閃起兩盞閃爍的燈光,有如九幽的鬼火,使黑夜顯得更加恐怖。
在追魂宮的大廳裡,燃起了三、五十根松油火炬,把整個大廳映照得通亮,除了松油火炬噼啪作響,大廳裡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秘門十二友迅速地排在兩旁,走向一方約莫一丈長、三尺寬的石桌前。
恨天行黑髯輕輕拂動,身穿長袍馬掛,腳穿草鞋,平伸右手,五指輕輕地敲在桌面上,發出一連串得得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