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三更,聖劍院。
白劍部部長沈古老的劍閣內,一人站在上首,面帶沉思,而下首的位子,卻是個身材佝僂的老頭,滿臉盡是皺紋。
佝僂老頭正是此地的主人沈古老,但現在,他卻只能站在下首。
至於站在上首的那個人,也是一個老頭,只是長得怪里怪氣,毫無高手的風範,正是武道學院的院長李大同。
李大同沉思了一會後,說道:“古老,你不會怪我吧?”
沈古老忙道:“院長,您說這話實在是太言重了,要不是您,傲兒也不會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經過這次教訓,對他以後的修煉只有好處,絕無壞處。”
李大同見沈古老明白了自己的苦心,便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那孩子我當年抱過,也算一段緣分,我又怎麼可能會害他?
我讓你故意透出風聲,叫他知道方笑武有可能會參加選劍大會,所以他才會跑去與方笑武比劍,看似讓他去吃苦頭,實則讓他禁受一次磨練。
想當年,我正是經歷了無數次的打擊,才會坐上院長這個位子,我希望他能像我一樣,將來有大作為。”
沈古老道:“院長,您的這番話,我一定會……”
“不了。”李大同笑了笑,伸手摸摸鼻子,道:“你才是他的師父,這種話應給由你說給他聽,而不是轉達我的意思。”
聞言,沈古老頓時有些激動,險些掉下淚來。
片刻後,李大同向外走去,看似要走。
沈古老急忙跟上,至少也要送出劍閣之外。
“古老,你不用送了,我馬上就走。”李大同朝後揮了揮手,話鋒一轉,道:“對了,沈傲失去的十年所得,我會從我的所得裡面拿出一些當做補償送給他,到時候你就說是你自己的,千萬不要說是我的。”
話音未落,李大同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前方。
沈古老全身一震,慢慢地跪下,就當做是恭送李大同,同時也表達了自己對院長的深深敬意。
……
深夜,方笑武酣睡正濃,突然被一陣急速的叮叮聲驚醒。
每個教席的劍閣外都有三個門鈴。
一個是拜訪用的,非常緩和。
一個是有事發生,不輕不重。
而第三個,則是有大事發生,十分急速,猶如催命符。
方笑武正是被第三個鈴聲吵醒的。
“******,老子睡得正香,誰吃飽了沒事幹,跑來亂按門鈴。”
方笑武滿臉火氣,迅速穿好衣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劍閣外。
“是你……”
方笑武見到來人是馬教席,火氣登時小了一半。
馬教席豈會不知道方笑武此刻的心情,但他迫於無奈,只能來打攪方笑武,說道:“方教席,大事不妙,卜天雕打傷了一個學生,現如今正與東方彪打得難分難解……”
“草!”
方笑武幾乎要把這個字說出口,知道天才班那些學生的第二波鬧劇來了,二話不說,與馬教席展開御劍飛行,朝天才班的所在趕去。
本來天才班的每一個學生都有自己的居室,現在子夜剛過不久,正是人睡得真香的時候,那班學生不在自己的居室裡睡覺或者練功,卻跑來天才班的集聚地打架,豈不是故意所為嗎?
方笑武將所有怒火都轉嫁到了那班天才學生身上,剛一收劍落下,便朝打得你死我活的東方彪和卜天雕大步走了過去,意欲分開他們,然後怒斥一番。
一邊,天才班的學生全部到齊。
只見一個學生躺在地上,氣色晦暗,受傷頗重,其他兩個教席中一個正在為他運功推血,而另一個,卻是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以防學生們混站起來。
眼看方笑武即將靠近卜天雕和東方彪兩人,突然,方笑武向後一退,罵道:“你奶奶個熊,你們喜歡打是吧,好!我讓你們打個夠,最好是打得一年都爬不起來。”
話聲中,他已經退到了馬教席身邊,抱著膀子作壁上觀。
馬教席見他不管,哭笑不得,忙道:“方教席,現在有人受傷了,不會是假打,我看……”
“不用看,我知道是真打,但我不會管,讓他們打下去,只要打不死人,我自有辦法治好他們。”
話音剛落,就聽“砰砰”兩聲,卜天雕與東方彪互相擊中了對方一拳,各自向後退了三步。
論身材,東方彪要高大一些,但卜天雕的身材在他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