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駕馭,用起來極為得心應手。得到那訊息之後,她幾乎差點想要殺人滅口,最後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只是她萬萬不曾想到,李賢居然會在那種事情上膽大包天。
“既是外孫,還娶了我最寶貝地外孫女,唉,少不得我也得擔一些干係幫著隱瞞!”
身上蓋著雪白的熊皮毯,楊氏輕輕嘆息了一聲,隨即合上了雙眼閉目養神。她已經老了,沒幾年好活了,這長女韓國夫人臨死前託孤的任務李賢已經全部完成,至於她自己,也就只有賀蘭敏之那麼一個心願――好在看目前的狀況,那邊似乎不用她再操心。
她需要操心的,反而是如今這種亙古未有的朝局。太上皇、太上皇后、皇帝、皇太弟――倘若不是親身經歷,她簡直要認為這是怪談,可偏偏這種事就貨真價實地實現了。她該怎麼評價自己那位皇帝女婿,該說他是奇思怪想,還是該贊他聰明?
還有另外一件最重要的事,賀蘭煙都已經嫁給李賢一年多了,怎麼事到如今還沒有動靜?莫不是當初她送去的那些藥有副作用,這才遲遲沒能讓她懷上孩子?
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年逾九齡的楊氏不禁露出了苦笑――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要是她真的不用操心就好了!老天保佑她那一對外孫多福多壽,保佑她的女兒萬事都能想開些!
第六百三十三章 皇太弟監國的首要任務
於新鮮出爐的大唐皇太弟殿下來說,李賢沒法像以前無數時間去考慮自個那位老媽的心結。僅僅是因為東宮的權屬事宜,他就和政事堂展開了艱苦的拉鋸戰。
如果連曾經的廢太子一起算上,大唐立國之後先後有李建成、李世民、李承乾、李治、李忠、李弘這麼六位太子,除了李世民沒多久就完成了秦王——太子——皇帝的三級跳,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在東宮呆了很長時間。也就是說,東宮作為儲君的法定住所,歷來是沒有任何爭議餘地的。
但李賢就是不樂意!在朝堂上,他引經據典說明,儲君住在東宮會產生什麼樣的不良影響。從官員到百姓的心理,到儲君自己產生的驕矜意識,再到君臣之間的關係……總而言之一句話,那就是他住進東宮是萬萬不妥。
雖說他是以一敵百,但詭辯和忽悠素來都是他的強項,再加上他動不動就扣大帽子,久而久之,就連上官儀這樣的名士都有些受不了。幾個宰相碰頭了一次,便決定在這件事上暫時退讓一步。惱火歸惱火,但在幾個人的內心深處對李賢還有那麼一丁點讚賞。
這新君和儲君一模一樣的年紀,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確實不太妥當。由於李治喜歡大明宮,而李弘住慣了太極宮,因此兩代皇帝自然而然分了開來,一個住在大明宮蓬萊殿。一個住在太極宮甘露殿,算是兩不干涉。
於是,東宮就從政治和居住兩用地用途直接轉變成了辦事場所,而李賢的官邸仍然是在安定坊——這也僅僅是暫時的,因為他那位老爹李治日前已經正式宣佈。四月出發前往巡幸洛陽。按理說這太上皇和皇太后一起去就行,可這兩位偏不,既不讓李弘這個新君留在長安,也不把李賢這個儲君留在長安,竟是一家人一起上路。
李賢甚至不得不懷疑,以這一對至尊夫婦對洛陽的喜愛,難道準備遷都?
從本質上來說,如果儲君不用監國。日子其實是極度空閒甚至是無聊的。所以,李賢最初卸任中書令,還以為能夠享受一段悠閒時日,然而,僅僅在新君登基十幾天後。也就是二月地頭裡,他就平生頭一次嚐到了被逼上梁山的滋味。
著皇太弟監國!
李賢心急火燎地直奔太極宮甘露殿,本以為李弘的身體又出了什麼問題,誰知道一衝進去,卻發現這一位正在那裡和楊紋因一起逗著李德玩耍,看那紅光滿面的樣子。渾然不像是什麼生病的模樣。雖說他心中惱火,但如今四周那麼一堆人環伺,他自不好像往常那樣一進門就大喊大叫,憋著一肚子氣行過禮後,他便氣呼呼地在一旁坐了下來。
新任皇帝夫婦當然知道李賢是為了什麼事情找上門來,楊紋因第一時間屏退了那些宮人和內侍,旋即抱著孩子退到一邊玩耍,留下足夠的空間給這對兄弟。然而,不久之後。她就深切體會到,自己留的空間遠遠不夠,因為暴跳如雷的李賢和她地溫吞水丈夫居然也能爆發出火花來。
“五哥,你這身子板不是一天比一天好麼,用得著讓我監國?再說了,父皇那眼睛已經一天比一天好,顯然也可以處理國政,幹嘛非得要我上?你知不知道我那裡有多麻煩,就這麼十幾天。上我那邊表忠心甚至上勸進書的人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