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擔心什麼?怕我死了要做寡婦?”
尚盈翻了個白眼,少年言語調戲,早已麻木,並未如何惱火,笑道:“我怕你死了,族長他找我麻煩呢。好好一個兒子在我這裡早逝,還不扒了我的皮?”
楊正笑道:“不會不會,老頭子看起來很兇,其實骨子裡和善,是個大好人。你往後與他處久了,便會體會。”
少女奇道:“我雖是族長下屬,不過各有分工,互不干擾。他最近一心栽培你,更是不大管事,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的。”
楊正笑道:“眼前雖少見面,來日你做了他兒媳,自然會天天碰頭了。”
少女臉蛋一紅,楊正瘋言瘋語,似乎半開玩笑,卻又隱帶情意,忍不住有些怦然心動,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這番女兒姿態入眼,平添魅惑,楊正一時腦熱,血氣上湧,堪堪握住了少女掌心,細細摩挲,再也不捨鬆開。
嘯天遠遠瞧見,心中偷笑“不愧是我火麒麟的主人,敢愛敢恨,這性格,我喜歡。”
一聲咳嗽,提氣問道:“主人,從犯已俯首,接下來幹嗎?對付主犯嗎?不過這裡三個傢伙都很強大,是一鍋端了,還是一個一個來,慢慢收拾?”
這番話說得狂傲,顯然壓根沒將姚慕真等人放在眼裡。趙玉衡性格火爆,忽遭對手藐視,已有些沉不住氣,大聲道:“小混蛋,說什麼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嘯天微微一笑“請叫我火麒麟大人,或者嘯天少爺。小混蛋三個字嘛,我不愛聽。”
趙玉衡不屑道:“呸,小小少年,妄稱什麼大人?我看你比長空那小子還要無恥。”
嘯天笑道:“不許說我主人壞話,此其一;其二,本大人可是活了一百多歲哦,論年紀嘛,做你祖父都綽綽有餘。你這傢伙太沒禮貌,不懂尊敬長者,該打!”
打字出口,身形幻化,下一秒已到了趙玉衡跟前,手掌拍落,啪啪兩聲,在他胸口印了兩下。
這兩下攻勢,就是平平常常的粗淺武功,只是勁氣太過雄渾,罩住了趙玉衡全身要害,迫得他運勁抵抗,一刻不敢停息,全力抵禦威壓之際,再無空閒分心拆招,輕輕鬆鬆給嘯天破去防禦,直切要害。
火麒麟已是八階魔獸,等同於人類中劍神一般存在,雖只區區兩掌,又豈是趙玉衡眼下能夠硬接?一經拍中,噗噗數口鮮血噴出,身受重創,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頹然敗落,傷勢不淺。
嘯天一擊得手,踏前一步,正要補刀,楊正眼尖,叫道:“夠了!姓趙的是條漢子,不可傷其性命。”
他是頂頭上司,說過的話火麒麟唯有服從,無奈嘆氣“主人,你實在是太仁慈了。莫忘了,這可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你這般婦人之仁,不是什麼好現象哦。”
楊正正色道:“我只對君子仁慈。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只管放人便是。”
火麒麟點了點頭,放過趙玉衡不理,逼近馭獸老者封奕玄,問道:“這傢伙呢?一瞧便是個奸人,可以殺了吧。”
楊正搖了搖頭“不殺。”
此言一出,連帶尚盈都有些不滿“雲少,你昏了頭麼?適才便是這傢伙向你施暗器來著。怎麼轉眼之間好了傷疤忘了痛,這就不予追究了?做好人也不帶這樣的!何況一味老好人,只會令人瞧不起你。”
楊正微微一笑,湊近少女耳邊,低聲道:“老傢伙本身是名馭獸師,咱們即便要殺他,至少也得先問出馭獸之法再殺不遲,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尚盈嫣然一笑“你早說嘛,害我白白髮火。”既已弄明少年真實意圖,驚喜之餘,不免讚賞:這傢伙,不愧是我喜歡的人,深謀遠慮,頗有幾分大人物風采呢。
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少年喝了口水,笑道:“嘯天,我的意思:老東西只宜生擒,再喂他吃上七八顆‘雷公番木散’,沒問題吧。”
嘯天笑道:“主人,你確定要喂上七八顆,而不是一顆、兩顆。”
楊正笑道:“顆數越多,誠意越夠嘛。”
所謂的雷公番木散,那是一種古老毒藥,以番木鱉加上雷公藤為主要食材熬製,盛行大陸,三品以上毒師醫師即可配置。誤進此藥,即使小小一顆,也會周身奇癢,五臟疼痛,伴隨抽搐尿血諸般症狀,普通人服用,當場斃命;武者魔法師食之,雖不致喪身,卻也難免諸多折磨,發癢嘔吐,四肢乏力,只是小兒科;嚴重者脫水過敏,十餘天無法進食亦是等閒。
楊正一開口便是大手筆,送上七八顆丹藥大禮,封奕玄乍聞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