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
抱在她腿上的兩隻手在脫離主人以後自然鬆開,卻是半點血腥都未曾染指於白羽仙身上,她看上去依舊那麼純淨美好,不可方物。
薛良玉最是看不得血腥,此刻卻也暗自在心中為其喊好,因為她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值得被一次又一次的放過。
若是對壞人施展仁慈,與加害好人無異。
當白羽仙最後一次將長鞭對準眾人時,溫柔的言語隨之吐出:“放了你們與放虎歸山有區別嗎?待爾等武功精進之時再來找我報今日之仇嗎,我白羽仙可不是那樣的蠢貨!”
說罷,不待白羽仙親自動手,跪在門前的魔教弟子便伏誅於向陽與阿姣的手上,他們甚至都來不及感受痛苦便死在了快劍之下。
連半句“謝謝”都沒有,白羽仙伸手便拽過了阿姣的衣袖。一臉的焦急難耐,與方才那個沉著冷靜的她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守在鳳翼身邊照顧他嗎?”阿姣瞬間被其凌厲如刀的目光看至心慌意亂的地步,一股不好的預感隨之升起。
在新房溜遍的向陽以同樣的姿勢拽住了白羽仙的喜服廣袖,問話的口吻卻更為嚴厲:“我家姐姐呢?她不是一直在洞房陪著你嗎?”
發現柳雁雪失蹤的眾人紛紛將心提到了嗓子眼,畢竟她的武功尚在恢復期,若是遇到那些兇狠殘暴的魔教弟子可能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早在白羽仙第一次揮鞭之時,思女心切的柳雁雪便趁人不備跳窗而出。
她不願意給白羽仙添麻煩,也知道薛良玉在她的保護下無性命之憂,唯一擾亂她心神的便只有顧朗容一人。
或許她這樣的做法有些蠢,可這世上有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呢?即便她知道顧朗容有向陽守護,那顆不安的心還是唆使她冒險也要去尋找自己的孩子。
母愛應該是天底下最偉大無私的愛吧!母親愛你,永遠不求回報。
然而事實遠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簡單,當她好不容易才跑跑目的地時,只看到了昏迷不醒的鐘離佑與哇哇啼哭的鐘離鳳翼。
孩子的臉上還掛著血珠,她的女兒和向陽卻全都不在。
來不及細想什麼,柳雁雪二話不說便將鍾離鳳翼抱到了懷中:“乖,鳳翼不怕,舅母會拼全力保護你的……”
聞著舅母身上的味道,鍾離鳳翼總算止住了哭泣聲,兩隻小手死死的拽著柳雁雪的衣裳不肯鬆開。她不知道這個可憐的孩子剛剛經歷了什麼,卻透過雜亂不堪的現場確定這裡曾有過打鬥痕跡。
牆上、地上有染著未乾的鮮血,自己定是晚來了一步。
細細察看之下,她才發現鍾離鳳翼臉上的血珠並不是他自己的,更像是從別人身上噴濺來的,可她從一個話都說不利落的孩子口中也是什麼都打聽不到。
屋外的廝殺聲距離此處越來越近,以她的能力最多隻能抱走這個孩子,想要拖走鍾離佑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輕柔的撫摸著孩子的頭髮,柳雁雪笑的很是親切:“鳳翼乖,只要你不哭不鬧……舅母便帶你去吃糕點好不好?等咱們吃完糕點回來,睡醒的爹爹就能帶著鳳翼去洗澡澡了。”
不諳世事的孩子很快便忘記了剛才驚恐的一幕,潛意識裡卻認定跟在舅母身邊就能得到好吃的東西,很是歡喜的拍了拍可愛的小肉手:“好……”
臨走之前,心中惴惴不安的柳雁雪刻意熄滅了屋內燭火:“佑佑,等我將鳳翼送到安全地點再來救你,希望你能撐到我回來的那一刻。”
出了門口,柳雁雪便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走在滿是血漬與屍體的路上,心中越發惶恐不安:“血的主人究竟是誰?是向陽還是容容?”
很快,她便主動否定了這一說法:“不對!向陽武功極高,等閒人是絕技不可能從她手中搶人的,那些血一定不是她和容容的。”
越走越急,柳雁雪再次發出了疑問:“可為何屋內只有佑佑與鳳翼父子二人?難道危險來臨之際,向陽抱走容容丟下他父子獨自逃命去了?”
同樣,她又以極快的速度否認了這一說法:“更不對了!向陽豈是那等貪生怕死之輩,她之所以抱著容容離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走了沒兩步,柳雁雪徑自由眼角滾落了兩地清淚,因為她想到了另一種狀況。
“萬一……容容不是被向陽抱走的呢?若是婁勝豪親自出馬,十個向陽也不是他的對手……他極有可能在殺死向陽以後再抱走容容……”
話音落,柳雁雪早已嚇的面如土灰,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