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俱折。胸口似是被人轟了數百掌一般,幾乎沒有一塊肋骨是完整的。那雙漂亮的眼睛還睜著,直直望向天空,似是對這世界充滿了眷戀。
“是滬上組的新任負責人朱煥城師兄,三年前我見過他出手,功夫起碼排得上二代前五十!天啊,誰這麼厲害?”
“這個月第七次了……每次一個,我們華門什麼時候得罪了這麼狠的敵人?”
“誰知道呢!聽說其他城市的分舵也在發生這樣的事,估計要不了多久家主就會下英雄令戒嚴了……”
背後議論聲雖小,卻一字不漏的傳入空心耳中,而事情的始末情況也總算在他腦中清楚起來。
原來從半月前開始,華家散佈於全國各城市的幾處分部負責人都受到或明或暗的襲擊。兇手由最遠的戈壁區開始,每兩天一站逐漸向江南推進。修真者有這樣的速度不足為奇,但能在華家一級警備之下屢殺不爽,到今天為止連殺七人,實在不能不讓華家子弟們悚然心驚。
片刻後,四大弟子站起來,從其餘弟子自動讓出的空道中出去。走在最後的玄武輕輕咳嗽一聲,剩下的人便散了大半,只有負責處理屍體的幾個弟子留著等屍檢官的到來——在天元大陸,修真者與世俗接觸比較緊密,很多事也不得不按照世俗規矩來辦。華家門下的修真雖可破例葬在祖宗墳地裡,但還是得由政府派出的屍檢官來驗明是否攜有傳染病菌。至於結果如何,倒還在華家控制之內——無論何種病毒細菌,在修真者眼中都是毒的一種。而華門自古便以不畏百毒聞名,在這方面當然佔了很大便宜。
“渙城死了……”華恆手中的筆頓了頓,在快完成的半幅勁松圖上點下一個墨漬。
“是的,本月第七個死者——從戈壁一直殺到滬上,我們的警備也從三級直升到一級,可都沒能阻止敵人的猖狂行為。”朱雀低著頭,以他那柔和的聲音娓娓道來。卻把俊秀的面貌隱藏在黑暗裡,看不出臉上表情。事實上,朱煥城一直與他們四大弟子不甚合得來,這次死於人手,在他們而言倒也算不上什麼壞事。
華恆擱下筆,慢慢得把這幅畫花掉的勁松圖捲起來,停了一會才道:“這件事,你和青龍去處理一下……動作不要太大,但也不能教人看輕了我們華家。”
“是。”朱雀應了一聲,正要告退。卻聽華恆又道:“把空心也帶上,讓他歷練歷練。”
“徒兒知道。”
“記住我說過的話!”華恆眼中厲芒疾閃,語氣突然變得極重:“永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一切和三年前那事件有關的話題,若我施下的精神制壓被解開,誰也料不準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強大的氣勢壓力下,朱雀背後冷汗直冒,下意識地連連點頭:“知道了,永遠不提。”
“去吧!”華恆又展開一張楮皮徽紙,飽了飽墨繼續揮毫。
每天下午一至四點是華恆為空心所定的修煉時間,從三年前到現在未曾有一日或缺過,每天這時候修煉室裡的黃光幾乎成了華家雷打不動的節目。
“空心小弟?”青龍遲疑著推開室門,下意識的拿手擋了下眼睛:“還在練英雄訣嗎?”
室中的空心正盤在蒲團上,雙手飛快的捏著各種法訣,黃色光芒在他身體各個部位上自然流轉,漂亮之極。短短三年,空心能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童修煉到現在這種程度,所謂的修煉至寶佛舍利,果然不同凡響。
第五層了……看空心身上的異像,青龍不禁心中一驚,面上表情難看起來。
很早就聽說家主帶回來的小孩天賦驚人,只一年就將旁人要耗費一生的瓶頸突破,跨越修煉英雄訣最大的障礙,成為第一個以九歲幼齡就將英雄訣練至第三層的奇蹟。想不到只兩年不見,他居然已經修練到這種地步……第五層的瓶頸之難,青龍自己深有體會。當初若非朱雀出手相助,說不定自己到現在也還在第四層的“餐風露”境界徘徊不前。
雖然空心練出的光芒是與所有華家弟子不同的黃色,但威力卻並未有絲毫遜色,怎能不教他暗自心驚。
“青龍二哥?有什麼事嗎?”空心在他推門時已有感應,但仍是等收功完畢後才開口——華恆千叮萬囑之事,他可不敢輕易忘記。
青龍心裡有芥蒂,也不想多呆,幾乎是面無表情的把華恆吩咐的事說了一遍:“那麼,明天早上我和大哥來帶你去滬上,沒問題吧?”
“去滬上城玩?”空心眼中閃出興奮的光芒,一躍而起:“中土最大最繁華的城市!我想去很久了!去幾天?辦好事可以玩嗎?”
青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