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說著,“等藍兒醒轉,我會轉告她,說你來看過她了。”
顏氏端起那碗開水就喝了幾大口,聽到寒初藍在休息,她假惺惺地問了問寒初藍的傷勢。
李氏笑,笑容裡忍不住就夾雜著諷刺,“藍兒的傷經過半個月的調養,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親家母還真是有心,那麼長時間了還記掛著。”
聽出李氏話裡的諷刺,顏氏訕笑著:“是呀,怎麼說我都是藍兒的娘,親家也是當孃的人,這個世間上哪有當孃的不關心兒女的,對吧。哦,我還聽說我家姑爺也受了傷,都好了吧?”
夜家的人都知道寒初藍並非顏氏的親生女兒,也清楚於寒初藍有恩的是寒爺爺老倆口,沒有顏氏半毛線的事。顏氏還敢說自己是寒初藍的娘,還敢說自己關心寒初藍,臉皮呀,不是一般的厚。
“託親家母的福,我家澤兒的傷也好了。”
李氏皮笑肉不笑地答著。
顏氏把碗裡的開水全都喝完了之後,像是不經意地說道:“親家,你們家不是有親戚來探望嗎?怎麼都不見親戚的?”
李氏在心裡冷笑著,原來顏氏是聽說了楊庭軒來過了,知道夜家有那麼一門的親戚,才想著來和夜家修復親家的關係。她嘴上溫笑著:“軒哥兒是來過了,給我們送了些東西來,因為他很忙,連飯都沒有吃,又走了。他送來的東西,我家澤兒沒有收下,又給軒哥兒帶回去了。”
“啊?”顏氏錯愕。
怪不得她在夜家裡看不到有什麼貴重的東西,原來是夜千澤那個笨蛋不肯收下,給人家帶回去了。
真是笨蛋!
“親家母瞧著很失望的樣子。”
李氏似笑非笑地凝睇著顏氏。
顏氏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李氏算是瞧出來了。她為寒爺爺有這樣的兒媳婦而悲哀,也為寒初藍有這樣的養娘而無奈。哪怕無恩,名義上顏氏還是寒初藍的養娘呀。
顏氏臉現尷尬之色,趕緊轉移了話題,問起寒初藍種的菜都賣了多少錢,在心裡盤算著如何從夜家這裡算計一些錢進自己的口袋。寒初藍在休息,夜千澤也不見露面,她沒有辦法在寒初藍面前裝譜,博取寒初藍的同情,不過也好,寒初藍狠起來的時候太狠,一點情面都不給她,寒初藍不露面,或許她更容易算計夜家的糧食。
“娘,娘,我想要兔子。”
狗仔忽然跑了進來,一頭扎進顏氏的懷裡,捉著顏氏的手臂搖晃起來。
“娘,我想要山雞。”
阿牛也跑了進來,捉著顏氏的另一隻手臂也搖晃起來。
顏氏掙開兩個兒子的手,分別輕指了兩個兒子的鼻尖一下,責著:“哪有兔子?想要兔子,回家讓你爹到山上去打便是,在這裡鬼叫什麼,你大姐在休息呢,可別吵醒了你大姐。”
狗仔不依地嚷著:“大姐這裡就有很多兔子,爹沒用,爹打不到兔子的。娘,我要兔子,我要兔子,我就要兔子。”狗仔嚷著嚷著就往地上一坐,撒起野來。
阿牛也是有樣學樣。
兩個孩子都在地上打滾哭嚷。
顏氏又氣又尷尬,歉意地看了李氏一眼。
李氏受不了兩個孩子的滿地打滾,也擔心他們的哭嚷會吵到夜千澤和寒初藍,連忙起身上前去扶起阿牛,慈笑著:“孩子別哭了,你想要山雞,讓你爺爺捉一個給你帶回去就是了。”
阿牛興奮地問著:“真的?”
李氏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鄙夷著顏氏的做法,教著孩子開口索要東西。
寒爺爺站在屋門口,神色複雜地看著兩個孫子。
“老爺子,讓懷真給他們分別捉一隻山雞和野兔吧。”李氏站起來,淺笑著對寒爺爺說道。寒爺爺看一眼寒初藍的房間,有點遲疑。
李氏看透老爺子的心思,走到他的面前,有點無奈地說道:“澤兒和藍兒應該都累著了,就讓他們好好地休息,別讓這些人吵著他們了。”
寒爺爺歉意地嘆息著:“她,就是個無底洞,現在如她所願了,她還會再來的。”
這不是孫女兒願意看到的結果。
“爺爺,我好餓,我好餓,我很長時間沒有吃過飯了。”阿牛走出來,忽然又撲進寒爺爺的懷裡,摸著肚子可憐兮兮地說道。
寒爺爺的身子明顯地僵了。
“老爺子,鍋裡還有留給藍兒的紅薯飯,先給兩個孩子吃吧。藍兒一時半會是不會醒來的。”李氏心裡有點厭惡顏氏母子三人,臉上還沒有發作,讓寒爺爺給兩個孩子盛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