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灌醉喬竹酒之後好生教訓他一番,甚至是將之私下抹殺的管彬實在太過低估其酒量,喬竹酒半醉半醒間,他已是醉到了口不設防的地步,當下被喬竹酒反問一句,他便立即老實回道:“得罪?我那師門中人若是早年得罪了他,恐怕我連入門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雖然喬竹酒在和管彬交手後一度懷疑祁凡真和玄霄道人的本事,但說句心裡話,即便自己的實力不堪與他人相比,他還是堅信那兩位老頭子有著超乎常人認知的武功,之所以連一位年紀相仿的青年都無法碾壓擊敗,更多的他覺得還是自己習武資質有限。
由此,管彬言下所述祁凡真之強大,喬竹酒誠是深信不疑。
不過,既然與祁凡真無仇無怨,管彬為何要追尋他的蹤跡呢?
“依照管彬兄所言,那祁凡真竟還是一位了不起的武林前輩?”
喬竹酒再問,管彬藉著酒勁,暢所欲言道:“劍仙祁凡真,稱霸江湖數十載,若非後來不知是何原因喪盡一身功力,哪裡會歸隱山林銷聲匿跡如此之久?‘了不起’三個字……不好不好,最俗也最貼切的來說,過去百年的江湖裡,人們唯一信服且承認的天下第一,僅他一人而已。”
“天下第一?!”
喬竹酒腦子嗡的一聲,聽完管彬所講,立時拍案而起,那對晶亮眸子裡滿是不可思議之色,也正因他鬧騰的動靜太大,讓周圍幾桌人盡是投來了問責的目光。
好在管彬醉意正濃,沒有因這些人對自己的敵視而妄圖將其個個打服打怕,添以老錢及時起身與眾人一一抱拳表示歉意,倒是免去了他們四人一身麻煩。
而老錢的臉上,並沒有因得知那位白衣白髮、滿臉寸長疤痕的同齡老人是天下第一而顯露驚色,或許沒有武功,又或者有武功也不怎麼厲害的老錢壓根不曾接觸到那一層次吧。
當然,也有可能他早就獲悉了祁凡真的身份……
見喬竹酒一副少見多怪的模樣,管彬本能下翻了翻白眼,面帶鄙夷的說道:“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祁凡真是天下第一的事江湖裡盡人皆知,你難道就沒聽青蒼派中的長輩提及過?”
喬竹酒壓下躁動不已的心境,不是擔心惹旁人不滿,而是怕自己的異樣表現引起管彬猜疑,待心性平緩,才回道:“剛剛我已說了,未曾聽過關於這位老前輩的任何訊息,對了,管彬兄你還沒說,找他到底為了什麼?”
聽此一問,管彬莫名清醒了一點,好似出門之前有人刻意再三叮囑一般,只聽他回道:“既然喬兄弟已經脫離了青蒼派,此番酒菜過後,你我便分道揚鑣吧,有些東西,還是儘量不去接觸為妙。”
喬竹酒心思一轉,拍了拍腦門兒說道:“糟糕,我有東西落在青蒼派了,管彬兄,你看杜姑娘也醉了,不如咱們找家客棧住下,明日一起前往青蒼派,你們問你們的訊息,我取我的物件,如何?”顯然,喬竹酒還沒忘記自己和老錢身上一共只剩下一百兩銀票的尷尬處境,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到此時還想著換家客棧住店。
管彬卻是不順其意,擺了擺手說道:“不換不換,行走一路,我與師妹早就累得不行了,我可捨不得讓師妹再浪費腳力,今日我等便在這錦廬客棧住下了,你們二人去留隨意。”
言罷,不給喬竹酒再爭取一下的機會,管彬扯著嗓子便是喊道:“小二,給我準備兩間上好的房間!”
那白淨小二聞聲趕至,生意之事,一碼歸一碼,關係再好也得算個清楚明白,於是當下他便是與管彬說道:“客官,酒菜小的請了,但這住店的錢……”
管彬此時已然站不穩當,雙眼迷離,時而閉合時而睜大,已是到了倒頭昏睡的地步,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他在懷裡取出一張銀票,遞到店小二面前說道:“夠……夠了嗎?”
店小二取過銀票,仔細盯瞧一番,臉上為笑容堆滿,說道:“客官,這太多了……”
喬竹酒快步上前,一把將管彬拉到身後,朝店小二笑道:“我這老哥出手向來闊綽大方,我們要四間房,剩下的權當是給小二哥的賞錢了。”
店小二在錦廬客棧的身份看似不低,但誰也沒有拒絕黃金白銀的理由,當即便是連連彎腰點頭道:“謝幾位客官賞,謝幾位客官賞。”
喬竹酒擺擺手,說道:“行了行了,你叫人把我這老哥先送去房間躺下休息,再去打三桶熱水送到另外三間房裡。”
“得嘞!”
店小二答應一聲,喚來兩名夥計扶著垂首癱腿不省人事的管彬先行一步,繼而親自招呼喬竹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