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竹酒總算還沒有“傻”到讓人賣到樓子裡當龜.公還吆喝著幫人攬嫖.客的地步,一口水下肚,他陡然想到自己來時在井邊與眼前這位老婆婆所發生的一切。
剛打好的那桶水就在門口放著,若非自己氣力有了長足的進步,還真沒法依照老婆婆的要求將今日之事盡善盡美的去完成,可話說回來,當下把佛送到了西天極樂之地,自己怎麼突然有一種被人騙了的感覺呢?
反觀被喬竹酒質問的老婆婆,她方才臉上的笑意已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絲毫感情色彩也無的生陌模樣。
“老婆婆,您不是說家中無水了嗎?還有,您那等著喝水的小孫子呢?”
喬竹酒再次發問,話說身為喬家小九爺,自幼都只有他戲弄別人的份兒,哪會想到有一日自己會被別人戲弄,關鍵還是戲弄他的這個人,居然是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就說姜都是老的辣,但他是誰?他是讀書就過目不忘的喬家小九爺、是廬城一強青蒼派掌門的弟子、是祁凡真、玄霄道人兩位仙人的有緣人……
讓一位老婆婆騙了,你讓他這張臉往哪放?
終於,老婆婆有了動作,在喬竹酒更氣更惱的目光裡,從床上往下一跳,安安穩穩的站在地上,看著他似笑非笑道:“我有說過家中無水麼?我有說過家裡有個等水喝的小孫子麼?”
“你!”
喬竹酒氣憤難平,舉手便指向這位老婆婆,打算好好找她討個說法,誰知接下來令他更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老婆婆抬手舉袖在自己臉上一抹而過,等面容再現時,已是換了一副模樣。
仍舊略顯老態卻明顯年輕許多的麵皮,不如何動人卻平添一分歲月韻味的容貌,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假如把方才她那張臉和此刻這張臉放到一起,自認記憶力超乎常人許多的喬竹酒敢拍著胸脯保證,這兩人之間絕對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奇哉!怪哉!
老婆婆換了張麵皮後,又氣煞喬竹酒的無賴道:“就算我說過家中無水,也說過家裡有個等水喝的小孫子,但我說過這裡就一定是我的家麼?”
喬竹酒被她所言種種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那口悶氣就在喉嚨裡噎著,不吐不快,卻又吐不出來。
思慮再三,喬竹酒還是忍下一巴掌拍死這“老妖精”的衝動,半字不說扭頭就欲往外走去,想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不然不被捉弄死也得被活活氣死。
可就在他雙腳踏出房門的剎那,一個老道人又把他攔了回來。
定睛一看,喬竹酒立時認出了來人,悶氣來得快去的也快,臉上笑容重現,驚喜道:“玄老頭!方才在祁老頭家怎地沒見到你?”
跟玄霄道人混熟之後,喬竹酒便也不把尊敬放在嘴邊了,他總是覺著,這樣的交流方式更顯他們之間感情深厚。
顯然,玄霄道人身為自在中的自在人,對於這些虛禮也不如何計較,只見他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進門一屁股扭在椅子上,絲毫不見外的倒了杯水喝進腹中說道:“見我?若是跟你喝完酒你就立即見了我,恐怕你小子早就讓我吊在樹上用這拂塵好生抽打一番了!”
腦子裡忍不住想象一番那般場景的喬竹酒忍不住狠狠打了個機靈,玄霄道人所述之景,曾經在晉城喝花酒的樓子裡他就聽過,只是那種手段往往都是心理上有些毛病的嫖.客用在某些姑娘身上用來滿足內心獸.欲的。
讓一個老頭子這麼玩,喬竹酒可吃不消。
不知如何得罪玄霄道人的喬竹酒訕訕一笑,搓著手試探問道:“不知小子哪裡得罪玄爺爺了?”
“玄爺爺”和“玄老頭”的快速轉換,喬竹酒表現的非常自然,根本沒有半點生疏的跡象。
玄霄道人又哼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副“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愴之色,悽苦道:“可憐我那一小葫蘆仙人醉,就這麼……就這麼讓你個小王八蛋糟踐了!”
“仙人醉?”
喬竹酒挑眉輕咦,起初不知所謂,而後恍然道:“玄爺爺說的可是那一小葫蘆仙水?”
“廢話!不然還能是什麼!”玄霄道人語氣中流露著真誠的“悲痛欲絕”,愈發顯出了自己內心的愁煩。
尚且不知一個套還沒走出來就又邁進另一個套的喬竹酒,以為自己喝光了“仙水”讓玄霄道人沒法迴天上跟庭中君王交待,心中自責愧疚之下,只得小心問道:“有沒有我可以幫玄爺爺您的?”
計謀得逞,玄霄道人心情有異面色不改,重重唉了一聲道:“其實我那仙人醉也沒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