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何斌故意的,總之,嚴冬第一個發現了自己妻子外遇的事情。他是在她的日記中發現的。
兩人大吵了一架,嚴冬氣不過丁國立禽獸不如的行為,但生性懦弱又死要面子的他不敢把這事情鬧出去,只好把工作辭了,在農場又打了一份差事,打定主意不再為丁家的人賣命,另一方面也要就近阻止他們再往來。
再後來,兩人的事情還是鬧得沸沸揚揚,何斌經常在家裡與嚴冬吵架,聲音這麼大難保隔牆有耳,事情也就這樣傳了開去。何斌自然是不再乎的,她八不得最好那一家也亂了套,各自離了婚,好走到一塊兒去。
可是丁國立的妻子沒有想她想像般的去吵去鬧,她甚至沒有對丁國立抱怨過一句,對她的態度也一如往昔,笑臉相迎。沒過多久,就傳來丁國立在他父親的安排下準備調到省裡去了,這個訊息對何斌而言無非是沉痛的打擊。
她試圖勸服丁國立離婚,甚至她不介意他與家人斷絕關係,她可以為了他永遠的呆在這破地方。丁國立當然是拒絕了,他上有高堂,下有妻兒,還有大好的前途在等著他,何斌固然是他心愛的女人,可是,與前面的任何一條比起來,她都顯得這麼渺小。
丁國立終究是有良心,有責任心的男人,更重要的是,他與何斌一樣,滿腔熱血,充滿著抱負,一心想到要開創屬於自己的天地,做出一番大事來。曲曲一個何斌,如何留得住他的人?從此兩人就斷了關係。
丁母敘述這些的時候情緒已經很穩定,但丁子心裡清楚,那依舊是母親心上的一塊傷疤,雖然結了瘀,但只要一去碰解依然還會疼痛。
當她想到,當年母親跪在爺爺奶奶的面前,為父親,為自己,這個家爭取最好的解決辦法之時,當她頂著眾人的嘲諷、同情或是鄙視獨自一人承受著一切時,當她為這個家作出了所有的犧牲之時,父親的偉大形象一下子變得這麼渺小。
女人往往是躲在強者身後默默支援,默默奉獻的那一個,而往往卻總是被人們所忽略,而她卻依然笑著把自己隱在黑暗的角落,把自己的男人、兒女推上最耀眼的位置,以他們的成就而驕傲滿足,卻忘卻了自己早已傷痕累累。
“好了,這就是你所想知道的全部,不要再去打探你父親的過去了。無論怎麼說,他依然是個好父親,這些年來也是個盡責的好丈夫,他只不過當年一時糊塗犯下了自己都後悔不已的錯事罷了。我都原諒了他,你還有什麼過不去的?”
丁母依然還在為丈夫在子女心中的形象努力著,這麼多年來,她總是把丈夫的地位推在首位,以他為中心,這主心骨。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丁子現在突然覺得,這個家真正的主心骨卻是母親?
丁母嘆了口氣,伸手輕撫著相片中那張年青時候的丁國立道:“你要知道,他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彌補著這個錯啊!生活在自責中的他,其實並不比我好過多少。這麼些年來,我知道他一直都對我存在著愧疚感。”
“媽,你愛爸爸嗎?”丁子突然開口問道。
丁母一頓,似乎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想了一下回答道:“愛,對於我們而言概念已經不一樣了……怎麼說呢?我們之間也許不是愛情,而是親人間的愛,彼此已經無法區分你我,註定要一輩子綁在一起了。”
丁子已經能夠理解母親的感受,對父親的事也已經能夠釋懷,只是……還有一個疑問她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問母親。因為,她不知道母親是否也知道這件事情?她怕如果問錯了,那將會給母親帶來更大的傷害,畢竟,不是每一個女人都能夠去容忍這樣的事情的。
想了一想,她還是決定明天去問奶奶好了。
“對了,這事兒,不要跟你哥哥提起,這種事,不知道也罷。”丁母對丁子叮嚀道。
丁子沉重的點了點頭,一想到哥哥的事情心上就更是煩悶,這事兒還不知道能瞞到什麼時候?如果讓母親知道哥哥被捕的訊息會不會昏倒過去?要知道,子女平安一向是她最基本的願望啊!
“唉!你哥哥也是的,這麼大的人了,還在慪氣,出差這麼久,也不見打個電話回來。”
丁子低著頭不敢搭話,生怕一個不小心話漏了嘴。
第五十三章 夜行者
凌晨一點鐘,一個嬌小的身影走在林陰小道上,高挑的身段,一襲紫紅色長風衣垂至腳踝,風將衣襬吹起,隱現出一雙修長的腿,步伐似飛快步走著。
那是丁子薇,不對!是借用丁子薇肉身的嚴小云,在這樣一個飄著小雨的秋夜裡,她為什麼獨自一人走在通往社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