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責怪自己說漏了嘴,但神色未變,依然笑道:“失魂引雖然是朕親手所制,可售賣一事自由別人去料理,朕只管有銀子收就行。”而後又正色道:“可朕看得出來,蘇庶人不是那種需要用□來媚惑君主的人。”
蘇綺媚感慨萬端,一個只見過她兩面的異國君主都可以相信她,為什麼與她朝夕相處、親密無間的姬冰卻不肯相信,就因為擔心她會以採補之術害了他的性命嗎?正在感慨時,她突然想起齊霖剛才說的一句話,“你說什麼?失魂引是你親手所制?還拿去出售?你堂堂一國之君,做這種藥幹什麼?”小說裡通常都是採花大盜才會研究這個。
齊霖斜靠在椅子上,神色曖昧地笑道:“你說呢?你不是親自嘗過失魂引的效用了嗎?”
蘇綺媚的臉頓時紅了,“你、你真是不要臉!”也許她猜錯了,這個人其實是一個既野心勃勃又荒淫無度的君王。
“呵呵,第一個嘗過失魂引的人也是這麼罵朕的。”齊霖似乎談性正濃,絲毫不介意,“她是先帝在世時最後寵幸的一個才人,先帝駕崩時已是年過六十的老人,她才雙十年華,朕勸她歸順,還答應日後給她捷妤的封號,她居然不肯。朕迫於無奈,便調配出了失魂引,再貞節的烈婦還不是化為了繞指柔。現在嘛,即使不用失魂引,她也已經離不開朕了。”
蘇綺媚緊咬著嘴唇,臉上又紅又白,不知該說什麼好。她聽姬夜和姬靈說話時提起過此事,但畢竟無法證實。現在聽齊霖親口道來,才知道這個世界還真有如隋煬帝一樣荒唐的君主。
可當她正想再怒斥他兩句時,卻看到他慵懶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立刻想起這男人不是隋煬帝,強佔父妻的行為只怕也是一個煙幕彈。
她低下頭,慢慢說道:“那是陛下的家事,與我無關。我只想知道陛下打算怎麼處置我。”
齊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才問道:“朕還不知道貴國的國君到底為何要取你的性命,以至於你一定要逃出宮來?”蘇綺媚不是一個普通的宮人,對她的處置必須謹慎
如果齊霖真是那個只知淫樂的君主,蘇綺媚最大的擔心就是會失去貞節。可現在,她不擔心自己的貞節,但要擔心的東西其實更多了。齊霖也許會把她交還給姬冰,為自己換取好處;也許會逼迫她做一些她不願做的事;也許會為了不洩露自己的秘密而乾脆殺了她。
蘇綺媚突然有些緊張,這樣的齊霖比姬冰和蒼玉都更要可怕,她必須小心謹慎地說話。
“還能是為了什麼?南禺可不比青丘,後宮妃嬪對皇帝使用□是殺頭的罪,在我之前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
“可你懷有皇子啊?弒父殺子,這在史書裡也是要遺臭萬年的啊,姬冰為何要冒這個險?等你生了孩子才動手也不遲啊。”同樣是一國之君,齊霖不相信姬冰會如此草率。
“……那是因為……”蘇綺媚心想,她可不能說自己是狐妖,不管齊霖信不信,都不會同情她。“他聽信了讒言,認定我腹中的孩兒不是他的,所以才會……”
蘇綺媚還在是南禺最受寵的妃嬪時,也是各國細作仔細偵察的物件之一,齊霖對她的日常生活並不陌生,並未聽說她有私通外人的情形。所以他很奇怪姬冰為什麼會相信。可轉念一想,也許姬冰是出於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念頭,畢竟這個面子無論是作為一個君王還是作為一個男人都是丟不起的。
“那蘇庶人希望朕如何處置你?送你回家嗎?”齊霖反問道。他還是有些懷疑,雖然想活命是人之常情,可膽敢為此從宮裡逃跑的宮妃可不多見。這位蘇庶人似乎不是他原先想的那般懦弱。
面對明知故問的齊霖,蘇綺媚真是哭笑不得。“陛下是在說笑吧,此時宮裡應該已經知道我失蹤的訊息,怎麼可能不去我家裡找呢?”再說,蘇家也不敢藏著她。
齊霖怎麼可能不知道?今天一大早,蘇家和柳家都被禁衛軍圍得水洩不通,現在大概還在府裡搜查著。“那可怎麼辦?你還有什麼去處?”齊霖彷彿真的很苦惱。
蘇綺媚心裡更是打起了鼓。她想起大學畢業時,有前輩傳授面試經驗,說在與用人單位談到待遇問題時,應該儘量讓對方先亮出底線,誰先開口誰就被動了。現在她和齊霖的情形可不就是一樣,但她顯然是弱勢的一方,根本沒有談判的底牌。
“天下之大,總會有我的去處。我只希望陛下能將我帶離南禺國,讓我母子免遭殺身之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陛下應該會允諾的吧。”
蘇綺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楚楚可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