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桌面上,一碗香米粥,一碟白糕,一碟金乳酥,一碟滷雞脯,一碟鮮果,還有一碗新鮮牛乳,竟不比宮裡面差,心裡更加奇怪。
蘇綺媚一邊吃一邊琢磨,突然想起昨夜那個蒙面人是青丘國的侍衛,但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的侍衛。那人將她帶出宮後,定然也不放心將她隨意丟棄,應該是將她帶回自己的勢力範圍。那她現在應該是在……青丘國的秘密據點,秋娘說的主人會不會就是他。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半喜半憂,喜的是自己終於離開了那個壓抑、吃人的深宮,憂的是不知青丘人會怎麼處置她。該不會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吧。
蘇綺媚留意到,在她吃東西的時候,秋娘一直站在旁邊,像是隨時準備服侍她,又像是在監視她,心裡的不安又多了些。
吃完東西,她站起身來笑道:“我吃好了。麻煩秋娘姐姐帶我去見見你家主人,我想當面謝謝她。”
秋娘笑道:“我家主人現在正有要事,他早就吩咐過了,讓夫人好好歇著,他辦完事就過來看您。”
蘇綺媚看秋娘收拾了東西要走,心想:“我總要看看自己是呆在什麼地方吧。”便又說道:“我歇的也差不多了,呆在屋子裡也怪悶的,不如我幫姐姐一起送吧。”
秋娘卻又是格格一笑,“夫人昨夜受了驚嚇,還是好好歇著吧。我們這院子裡沒什麼好看的,可比不得夫人來的地方。”說完便出去了,並順手合上了門。
伸手不打笑臉人,蘇綺媚雖被委婉的拒絕了,可也不好硬跟上去,便想著等秋娘走後再出去看看,不料卻聽到外面轉來落鎖的聲音。她心裡一驚,撲到門前,一拉,果然打不開了。
“秋娘!秋娘姐姐!你幹嗎鎖住門啊?”蘇綺媚拍著門叫喊。
門外傳來秋娘的嬌笑聲,“蘇夫人別慌,秋娘沒有惡意。只是這院子裡有些東西不合讓姑娘看到,只能委屈夫人了。”
秋娘說完就走了。聽著她離去的腳步聲,蘇綺媚無力地倒在門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不過,這裡既然是青丘國在南禺的一個秘密據點,當然不放心她這個南禺的前昭儀到處瞎竄。聽剛才秋娘的語氣也確實不像有加害之意,就姑且在此等候吧。
蘇綺媚有些喪氣地走回裡間,抬頭看見窗戶時又興起了念頭,可伸手一拉,那窗戶也是鎖死的,只在頂上開了扇小窗透氣。不讓她出去走走也就罷了,不至於連看一眼都不行吧。
蘇綺媚又有些惱了,仔細看了看窗戶,不是用紙糊的,而是用了紗,手指很難捅開。她想了想,從頭上拔下秋娘借給她戴的髮釵,在窗紗上使勁一戳,又使勁地攪了攪,終於弄出個小指頭般大小的洞來。
她把眼睛湊上去,可惜洞口太小,窗戶位置也不太好,只可以看到外面的部分院景。但根據她以往的生活經歷,蘇綺媚可以斷定這並不是一家獨門獨戶的小院,而是坐落在一個大院落的一角。仔細聽聽,遠處還傳來了絲竹聲,像是一個很熱鬧的地方。
奇怪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青丘國怎麼會在南禺國的都城內有這麼大的一個據點?
正當蘇綺媚專心致志地揣摩著,耳邊突然傳來一股暖暖的氣息,“你在看什麼?”
身後有人?“啊!”蘇綺媚驚叫一聲,猛然轉過身來,背靠著窗戶,雙手環抱住肩膀,全身縮在一起。那人反倒被蘇綺媚的反應嚇了一跳,而後便大笑了起來。
蘇綺媚卻驚魂未定,一手捂住呯呯亂跳的心臟,一手緊握髮釵,牢牢盯著那個嚇唬她的人。只見他頭戴黑色幞頭,身穿湖綠色的窄袖錦袍,長眉俊目,白麵朱唇,倒有幾分女子的秀美,可秀美的容貌也遮不住臉上的倦態。
那人見蘇綺媚一直盯著他看,便漸漸止住了大笑聲,微笑道:“好久不見,蘇昭儀,哦,也許該稱呼你蘇庶人。”
“是你!怎麼會是你?”蘇綺媚此時的驚訝不亞於昨夜認出那個侍衛,眼前這個正放肆地打量著她的男人,不就是半年前在獵場眾目睽睽之下對她不懷好意的青丘國國君嗎?
齊霖扳起了面孔,“姬冰就是這樣教你和他國的國君說話嗎?”他再怎麼不濟也是一國之君,蘇綺媚就算還是當寵的妃嬪也不該這樣無禮。
蘇綺媚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誤。她被貶後就少於他人接觸,宮廷禮儀也用得少了,而後又不斷地以現代的勵志思想鼓勵自己,對於封建制度下的等級觀念也就淡了。如今突然在宮外見到齊霖,只是感到驚訝,竟想不起該以君臣之禮相見。
“你是怎麼進來的?你、你想對我幹什麼?”她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