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媚兒一家,蒼玉說過的並不多,蘇綺媚只知道媚兒的母親是一隻渡過天劫的天狐,她的父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媚兒的母親似乎很厲害,但卻自願放棄了一身的修為,將千年內丹給了女兒;至於她的父親,卻不知是什麼來歷,又是怎麼死去的。
對媚兒父母的故事,蘇綺媚不是沒有好奇心,只是她一直沒有把自己當作是媚兒,所以那段秘史對她來說只是別人的故事,蒼玉既然不願意提起,她也就不會不識趣地瞎打聽。但她從沒想過媚兒的父母與狐族會有什麼恩怨,只以為月舞流露出來的敵意是緣於媚兒的半妖身份。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狐族以前不是妖族嗎?”說這話的同時,蘇綺媚想起了青丘神官曾經說起的話,如果說狐族真的是被上天從仙族貶為了妖族,那被後人斥為世間禍水的人狐戀與媚兒的父母有什麼關聯?
月舞卻有一絲猶豫,雖然蒼玉沒有特意叮囑過,但這一段往事在狐族內部也已經鮮為提起,剛才一時激動說了出來,忘了蘇綺媚對於轉世前的經歷已全無記憶,到底要不要接著往下說呢?
“難道說你其實並不知情?”蘇綺媚故意說道,她看出來月舞是那種經不起激將的狐妖。
“誰說我不知情?”果然,月舞立刻氣呼呼地反駁道,心想反正以前媚兒也知道這些,再告訴她一次也不算違反族規。“我們狐族的祖先是玄女娘娘手下的得力大將,曾經追隨娘娘經歷很多大戰,包括千年前拯救人界的大戰。因為戰功顯赫,再加上我們狐族的天賦,所以全族都受到神封,成為仙族。”
“不是還有其他族群參與大戰嗎?被封為仙族的應該不止狐族吧。”看不慣月舞驕傲的模樣,蘇綺媚忍不住說道,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人間帝王的分封而已,和狐族天賦沒什麼關係。
“你懂什麼?其他族群受封的只是有功勞的族類,剩下的依然是妖族,只是當他們得以渡劫成功後,便可以得到仙界的認可,成為仙族。而我們狐族從誕生之日便是仙族,渡劫時也比其實妖族容易,這是多大的榮耀啊!”回想著那份榮耀,月舞臉上滿是羨慕。
“可惜這榮耀被你母親毀了,身為一隻天狐,她居然跑去勾引帝國的神官。利用採補之術,吸取其他族類的精元增加修為,這本是狐族的天性,可她為什麼一定要去勾引神官呢?那可是玄女娘娘在人界的神侍。最可氣的是,她說什麼也不肯離開那個凡人,最後玄女娘娘大怒,不但嚴懲了你的父母,還連累整個狐族都被貶為妖族。”
“媚兒的父母就是傳說中五百年前害得天下大亂的帝國神官和狐女?”蘇綺媚很驚訝,想不到媚兒的父母居然還有這樣顯赫的身份。
“媚兒不就是你嗎?不過你說的沒錯,正是他們。唉,你母親本是狐族不可多得的修煉天才,可為什麼她寧願惹怒娘娘也不願捨棄一個凡人呢?”月舞從憤怒轉為疑惑,最後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蘇綺媚也在沉思。她原以為狐族由仙變妖,是因為後人認定是狐女的狡猾淫蕩導致帝國衰敗,就像《封神榜》裡的蘇妲己,從而改變了對狐的看法。卻原來,玄女娘娘不但降下天災毀滅了帝國,還將狐族貶為妖族,讓媚兒的父母成為了人類與狐族共認的禍水。
“媚……我是說我的母親和父親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他們不肯分開就一定要受到這樣的嚴懲?”蘇綺媚可不相信狐妖勾引神官、神官沉溺於狐媚的說法,如果兩人之間沒有堅貞的愛情,又怎麼會甘願冒這樣的危險。
“人和仙怎麼能在一起?就算是人與妖也不行。人仙結合本就是違背天意,明知道這樣會給狐族帶來災難,他們卻依然如故,當然要受罰,何況他們還有了你……”月舞最後嘀咕了一句,看著蘇綺媚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嫌棄。
這個眼神讓蘇綺媚很不高興,她雖然總是把媚兒當作另外一個人,但也不喜歡別人僅僅因為她的血統而看不起她。子女並沒有選擇父母的機會,父母犯下的錯與子女何干,再說,媚兒的父母犯的錯不過就是沒有遵從玄女娘孃的神旨而已,這和現在的她何其相似。
“天意?讓狐族變為仙的是玄女娘娘,讓狐族變為妖的也是玄女娘娘,只要她樂意,我的父母照樣可以在一起。嘿嘿,說來說去,這天意不過就是玄女娘孃的意願,因為她,我的父母成了禍患,狐族成了妖孽,我也不得不轉世重生來做禍國妖姬。”
“娘娘是最強大的神靈,她的意願當然就是天意。你、你怎麼能對娘娘不敬,就算這裡是丹水國,你也得小心些。”月舞緊張地小聲嘀咕,她雖然不喜歡媚兒,卻也不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