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甫一出口,彷彿有一道烈焰狂飆般的鳳凰,風捲殘雲,將幾人頭頂上方的愁雲卷散,眾人精神登時振奮起來,林濤問那地方是哪裡。
麻老利落的擺了擺手,幾人在樹叢間停住。趁著這個時間,其他人原地恢復真氣,林濤則摸出一張地圖,問麻老道:“麻老,你說的那個地方在什麼地方,距離這裡有多遠,你指給我們看看。”
麻老一把扯過地圖,鎖起了眉頭,半伏在地圖表面搜尋,口裡喃喃道:“這時我年輕時見一位高人說的,現在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未必記得很清楚。讓我看看……對了,就是這裡了。”
眾人看了看地圖,雖然麻老手指一角,但是心裡清楚,便是這一角也至少成百上千裡的區域,牧長風忍不住問道:“麻老,林濤不是說過,那個至陽之地只有銅板大小嗎,你這麼伸手一指,少說也有一座城那麼大了,能不能提升一點精準度?”
麻老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問,不失底氣的點點頭道:“我說的那地方很特殊,你們到那裡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現在我也不和你們解釋,咱們這就出發吧!”
約莫著半天后,此時天色已經接近黃昏,夕陽西下,狀如懸鼓,在蒼茫壯闊的大平原上灑下金光一片。遠遠的看去,平添了幾分亙古悲壯的色彩。
一行人在一座廢棄的石亭外落腳,小亭看去彷彿已有千年,琉璃瓦磨損脫落,不成樣子。但從細微之處,仍能隱約看出當年的風貌,甚至想象得出,千年前的古代情侶,在這裡依依話別的場景。
林濤搖頭擺脫胡思亂想,四周打量一圈,轉頭問麻老道:“麻老,你說的那個銅板大小的至陽之地,就是在這裡麼?我看著不太像啊!還有,這麼大一片平原沒有任何特徵,你能確定哪裡是至陽之地嗎?”
麻老緩緩的眯起了眼睛,深深陷入回憶之中,隔了一會兒說道:“是這裡沒有錯了,你說至陽之地沒有特徵?那怎麼可能,你們跟我來,我給你們找找那個特徵。”
林濤跟在麻老身後,繞著小亭子走了幾百米,麻老時不時的抬頭辨別方向。找了半天,到太陽完全的沒入地底,天色朦朦朧朧的黯淡下來,他指著一處道:“就是那裡了,看到那個記號了麼?”
走到近處看,林濤不由得暗罵了一聲,他孃的這裡果真有一個記號,不但有記號還很明顯。只見一塊石碑被以極大的力道插進地底,上面只露了一個頭,露出的部分寫幾個醒目的大字:“這裡是至陽之地。”
“誰這麼無聊?”林濤看著石碑一陣無語,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其他人聽說麻老發現石碑,也趕了過來,看到石碑上的字後,和林濤的反應大同小異。牧長風心裡有些打鼓,“這不是某個小孩的惡作劇吧?”
隨後,他們打算將石碑挖出時,才漸漸的意識到,這的確是某個童心未泯的高手所為。因為石碑深埋入底,直有七八米深,不用說是尋常人,就是分神期的修士也沒這種力量。
好不容易將石碑連挖帶刨的拉了出來,他們又遇到一個難題,就是石碑下面好像連線著一個手腕粗細的黑鐵鎖鏈。
他們試了好幾次,都沒有將鎖鏈斬斷,心下不禁動了動,這鎖鏈究竟是何物打造的,竟然連大乘修士都沒辦法斬斷?但是轉念一想,能做出這種手筆的人,必然也不是凡夫俗子,肯定有不少手段的神仙,有這種鎖鏈也不為過。
“我覺得,”看見鎖鏈後,牧長風動用他的專業眼光,仔細分析了這鎖鏈的用途,“這東西下面應該還連線著什麼,咱們姑且也一併扯了上來。”
林濤和麻老立即同意,幾人說幹就幹,動手緩緩的向上拉動。一開始一段並不如何吃力,但漸漸的,黑鐵鎖鏈嘎吱一下的繃緊了,無論怎麼都拉扯不動。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知道這鎖鏈的盡頭定然有乾坤,便又加大了幾分力氣。
在林濤和牧長風褚功瑜等人一陣呲牙咧嘴的合力拉扯下,終於聽到“砰”的一聲,鎖鏈下的東西被拉開,幾人頓時無處著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