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有一半是房遺愛的功勞,反而小心眼的一再的去尋房遺愛的麻煩,李世民心下很是不悅。
李世民也曾聽李安陽和趙毅回報過,說不少人私下都說,侯君集心中不快,完全是在拿房遺愛來撒氣,房遺愛完全是替自己和太子受過!最明顯的一件事,就是去年轟動長安的房家與侯家長街大戰!
李世民看著面前蕭索的景緻,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看來是自己太過顧念君臣情誼,讓多年的縱容養叼了侯君集的心,使得他分不清何為君君臣臣了。
抬手摘下樹枝上仍舊掛著的一片枯葉,李世民緩步走到湖畔,鬆開手,任由枯葉隨著寒風,飄飄蕩蕩的落在了水面上,然後讓風吹的在水面上沒有方向的胡亂漂移。
“皇上。”李安陽小心的走上前來,看了眼水裡漂移的落葉,窺了眼李世民的表情,小聲叫道。
李世民嗯了一聲,拍拍手上沾染的枯葉上的浮塵,沒有迴轉身形。
“回皇上,趙統領求見。”李安陽小聲說道。
李世民的動作短暫的頓了一下,靜默了一會兒,這才嗯了一聲,說道,“讓他過來說。”說完無聲的嘆口氣,將雙手重新收回到披風之下,目光遠遠的追隨著在湖心打轉的那片枯葉。
趙毅沉穩的邁著大步,來到李世民身後,單膝行禮,在李世民讓他平身之後,筆直的立在了李世民側後方,萬年不變的殭屍臉,仍舊沒有一絲的表情,目光順著李世民的眼神看向湖心打旋的枯葉,聲音沒有起伏的彙報著李世民讓他探查的事情。
聽到趙毅再次確認,關於侯君集的暗中流言,確實是出自侯府,而且是出自侯君集常年帶在身邊,跟其出入軍營的長隨之一。
李世民默然。心下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感受到李世民身上遺漏出來的隱隱怒意,趙毅收回瞭望向湖心的目光,垂目看向面前的湖面。
透過被風吹皺的水面,趙毅很難看清李世民臉上的表情,卻艱難的在水波與水波的激盪中,偶然的看到了李世民倒映在水中,比往rì冷然了三分的平靜雙眸!
雖然跟侯君集相識多年,也曾在一起共事,趙毅卻始終看不上侯君集的為人,明明沒有大才,卻偏偏傲嬌的不行,看不上這個,看不起那個。
對於侯君集小心眼,睚眥必報,對權勢不如他的人,明目張膽的張狂欺壓,對於有實力的人,處處使袢子,也要報復的習xìng,早就讓趙毅心下噁心,想要教訓一二。
去年房遺愛敢於不給侯君集面子,長街上跟侯君集的人大戰,直接放侯君集的人挨個廢掉,並且拉著遊了一圈長安大街,再扔進京兆府大牢,無論如何也不去給賀蘭楚石醫治的行為,趙毅只覺得從內到外的爽。
是以,對於李世民要收拾侯君集,趙毅只有叫好的份兒,斷沒有替侯君集說情的理。
“你下去歇著。”沉默良久,李世民轉身對趙毅說道。
趙毅應是,謝過李世民之後,後退幾步,轉身消失在了拱門之後。
“走,擺駕立政殿。”看著夕陽中趙毅消失的身影,李世民看了眼西墜的殘陽,收回目光後,朝上前來聽後吩咐的李安陽道。
“擺駕立政殿!”
隨著李安陽的一聲唱喝,一行人跟著李世民穿過御花園,朝長孫皇后的立政殿從容而去。
在李世民一行走後,御花園的一角,走出兩個華貴的夫人,看那通體的打扮,顯然是李世民的妃子。
“立政殿!又是立政殿!”其中一人絞著手裡的帕子,語氣發酸的憤憤說道,恨不得那立政殿就是自個兒手裡的帕子,可以直接絞碎。
“皇后娘娘溫婉賢淑,且為人寬厚體貼,她又是國母之尊,皇上多去她那裡,又有什麼不對。”另外一人同樣酸酸的說道。
“以前姐姐也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兒,自從晉陽公主週歲之後,皇上每個月,除了立政殿就是太極殿,又有幾rì是宿在別處的?楊妃姐姐難道心裡就不難過?”先前那人夫人,遠黛秀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口中的楊妃,問道。
楊妃輕笑一聲,說道,“不舒服又能如何?人家是皇后,更是太子的生母,皇上百年之後,仍是要榮升太后,依舊做大唐最尊貴的女人的。我又有何資格因她而不舒服?yīn妃姐姐還是不要笑話妹妹了。”
“太后?”yīn妃輕聲冷哼一下,其中的羨慕嫉妒恨不言而喻。
“是啊,人家的兒子是嫡長子,早就被皇上冊立為太子,沒有意外的話,皇上百年之後,太子登基,她不就是太后